拚實力的話,她現在未必會輸給它。
顧嶽標記了銜尾蛇印記,提前給自己存了個檔,以備一會真打起來了,能隨時回溯狀態。
她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等人魚的下一步動作了。
隻不過...那條魚的情況,似乎有些奇怪。
從剛才她炸了人魚之後,它就一直保持著低頭看傷口的姿勢,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長發垂下擋住了眼睛,看不清它眼底的情緒,但若仔細觀察的話,能看到它的全身肌肉,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什麼?
要變異了麼?
顧嶽戒備的握緊了爪牙,緩而又慢的移動腳步,試圖找到一個更好的攻擊位置。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人魚此刻正處在一種極致的興奮中。
鮫人族沒有情感,這也就導致它們並沒有固定的配偶,可以和任意感興趣的同類完成交配。
但並不是每一次交尾行為,雙方都是自願的。
當一方不願意的時候,另一方大多會選擇使用暴力,將人撕咬毆打的奄奄一息,再強製行使交配權。
贏的那方,才有選擇的權利。
所以強製追逃的戲碼,對這鮫人族來說屢見不鮮。
甚至這種抗拒行為,會讓它們更加興奮。
鮫人此刻嗜血的狩獵欲,已經達到了頂峰,它想把顧嶽殺死,想把她打的奄奄一息,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鮫人的體溫急劇升高,燥暖熨燙的它頭腦發熱,連透亮的皮膚都泛出興奮的粉色。
見它張開嘴巴劇烈的喘息著,耳鰭也跟著輕輕晃悠,模糊迷離的意識,讓它渾身顫栗。
想現在,就將她殺掉。
吃掉她。
將她做成標本,帶回屬於它的世界。
鮫人喘息出聲,它極力壓製著體內興奮的念頭,它在和自己的生物本能做著抵抗。
不行,冷靜點。
至少現在還不行。
它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它不能現在對這個人類雌性動手,不可以,它必須要克製住。
鮫人極力壓抑著原始的本能衝動,這才是它站在原地,長時間沒有動作的原因。
顧嶽不明所以,正當她在想著,是否要直接嘗試對其發起攻擊的時候,鮫人氤氳色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哈...啊哈,好痛啊。”
人魚吞能的吞咽著涎水,身上的粉色逐漸褪去,隨著勾人的語調響起,它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毫無攻擊力的人畜無害的模樣。
“你真的很過分。”
鮫人控訴著顧嶽的暴力行為,睫毛微顫的泛著盈盈水光,聲線也委屈極了。
“但我不怪你。”
鮫人搖搖頭,就好像顧嶽做了什麼十足過分的事,但它因為喜歡,而選擇原諒一樣。
可隻有它自己知道,它體內的興奮還沒有完全退去。
對於顧嶽,它依舊保持著那一份,隱藏在深處的嗜血狩獵的欲望。
所以...它準備和顧嶽玩個遊戲。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鬼癸是怎麼認識的嗎?”
“我會告訴你一切...”
“但是...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真相。”
鮫人的聲音忽遠忽近,如夢似幻的音效,卻透露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顧嶽剛準備拒絕,就覺得四周忽的開始彌漫起了霧氣,白茫茫的一片,蔓延的速度極快。
帶著海腥味的水霧,漸漸的開始產生畸變,有了顏色和形狀,似要為顧嶽構建起一個專屬於她的幻境。
這是鮫人特意為顧嶽編織的幻境。
它改主意了,它不想直接將秘密告訴她了。
人魚族是很重欲的種族,它的欲望得不到滿足的話...理智是不會完全回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