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方麵,獸比人要敏感得多。
看著周圍那些懵懵無知的人類,法米娜閣下在那一長串尊稱蹦出來的甜美瞬間裡,天真地認定自己就是那條獨一無二的、撞了大運的龍。
“這是神音!”
天可憐見,它完全聽明白了!
身為維龍一族的法米娜閣下,曾有幸接收過燧木樹妖那種沒有邏輯,不明詞義的隻言片語。
每一個晦澀的語調,都會引發高階維龍們的各種猜測,解釋和執行起來,更是五花八門,
一千條維龍,便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如果沒有吳陌和庫魯的洞天之行,給燧木小妖一輩子的時間,它都不可能與周圍的生物進行有效的溝通。
燧木小妖本來就是塊榆木疙瘩。
而維龍種族尚未形成豐富的語言結構,隻能表達有限的一些意思,
一對兒二哈。
但是這時的維龍一族,已經有了神這個概念的萌芽。
雖然它們並不能明確什麼是神。
其實所有處於萌始狀態下的智慧生物,都會將一係列無法解釋的現象,歸於神。
吃飽了,神賜的、
痊愈了,神治的、
打贏了,神佑的、
擁有語言能力的早期人類都是如此,
比早期人類更加不堪的維龍一族,當然也不能例外。
法米娜閣下聽過看過走過,然而它畢竟仍然是條龍,再是個人類通,也沒有能力將得自人類的碎片化知識串聯起來。
它堅信,在這個世上,
有神!
隻在刹那之間,法米娜無比順從自己的本心,成了庫魯公主殿下最死忠的馬仔。
噢,不,是龍仔。
不管是明確地知道,還是朦朧的覺得,或者是懵懂的蠢萌,追求靈魂的升華,是每一個靈能修者發自內心的本能。
庫魯那如烈日昭昭,生機勃勃的魂域,就像是一個強大無匹的磁場,
感知得到的鐵子們,如法米娜,心甘情願的墮入其中。
感知不到的呆瓜們,如魏一鳴,也會不由自主的順著磁矩的方向,向心而行。
你說還有吳陌?
魏一鳴們敬畏吳陌,卻喜愛著庫魯,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比起庫魯肆無忌憚的散射著靈魂之光,吳陌這家夥生而為人,最是陰險狡詐,有事沒事都會收斂著魂域的氣機,
精滿方溢。
關鍵他特麼的還會說人話。
即使是司文君和聶雲菲,也從未接觸過吳陌的靈識。
隻能猜。
她們曾經反複地套瓷庫魯,奈何公主殿下不曉得是真傻還是裝傻,就連暗示也從未給過。
鐵嘴庫魯,獸品遠遠強過那個渣男的人品。
天降的大禮包把法米娜砸得暈的乎的,前言不搭後語,已經喪失了交流的能力。
庫魯隻得招呼了一句,
“跟著走吧,回去再說。”
法米娜喜孜孜地跟在大部隊後麵,屁顛顛地走上了新生的伊始。
然後三觀儘碎!
在一棟屋子的外麵,法米娜看到了一片廣袤而狂暴的魂域!
鋪天蓋地、浸透了在場的每一個生物的每一個毛孔!
法米娜的小腦瓜一下子停擺了,
“老天爺!又蹦出來一個?這是哪家的大神!”
看到或者看不到,
已經不重要了,
所有的人都有所感應,
大家紛紛停住了腳步,四周鴉雀無聲。
這是來自吳陌的怒火!
吳陌和陳中誠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論,
起因是那枚龍核。
庫魯走後,吳陌未能繼續睡下去,
因為陳中誠叫人找來了他,開門見山地說道,
“這枚龍核留不住了,帝國科學院特地派了專人來取,我知會你一聲。”
吳陌眯著小眼,等了半天也沒有下文,於是問道,
“完了?就這一句話?沒有彆的了?”
陳中誠也很詫異,
“龍核是我從你手裡拿走的,所以才給你一個交代,還有什麼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