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北霆又過了一個晚上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徐全開了門,正好瞧見裘北霆歸家,算是熱情的打個招呼:“小兄弟回來了!”
裘北霆點點頭,臉色有些發白朝著院子裡去。
徐全的鼻子動了動,血腥味。
裘北霆見內院門是反鎖的,乾脆腳下一個用力,攀上圍牆直接把自己甩進圍牆。
那輕飄飄的架勢,好像他就是一張布條隨風吹進院落。
內院是屬於他和薑露居住的。
此刻進來卻安安靜靜像是從來沒有人在這裡逗留。
隻有院內擺放用品的乾淨程度證明這邊還有人居住。
自己就三天沒回來,怎麼感覺院子一點人氣都沒有了?
總不能薑露也沒回來吧。
閉上眼仔細傾聽,薑露屋內傳來細微的動靜,像是翻了個身。
裘北霆收回感知,朝著自己的房間去。
他用最小的動靜推開門,薑露還是察覺到了,立刻坐了起來朝著門邊看去。
不是謝小萍她們,她們不會隨意推開家裡的門的。
隻有裘北霆了。
薑露到門邊,隻看到門合上。
看來真是他回來了。
薑露昨天剛聽到了關於自己的巨大秘密,心情煩亂到了今晨。
本以為家裡人對她的態度,也許源自於看不慣、沒有親人緣、甚至想過自己可能自己不是這個家庭的一份子。
萬萬沒想到,家裡所有的不公來源,竟然是她薑露早該在十七年前就死了。
“竟然隻是因為我的生辰八字特殊,適合祭天改運。”薑露至今想起跟蹤那名中年男子後,聽到薑長生說的那幾句話。
若不是陰差陽錯有貴人路過,她十七年前就死了,反正都是為了我薑家未來,早死晚死有何差彆?
你也彆拿我這件事取笑,無論是十七年前還是現在,她確實給我們薑家帶來了改變,如今我隻需要五百兩運轉,之後酒鋪將再一次迎來新的機遇,看在合作多年的份上這五百兩你可得幫幫我。
我薑家的酒方你隨便挑一個。
薑露倉皇離開時,那兩人還在討價還價。
可薑家的方子,大抵是她薑露弄成成品的。
“祭品,哈哈哈哈哈哈哈。”薑露回來後哪裡還理不清家裡這些怪異的態度,是源自於哪裡。
“對一個認定早該去死的人,怎麼會多留一份真心呢?”所以,對於一個在他們心裡覺得已經死了的人,可以隨便用、隨便對待。
甚至於長輩影響到小輩,她的姐姐也覺得她礙眼,不屬於這個家的一份子還敢出風頭。
剛擺脫不久的陰影再次想要拉她下水。
那天被抓奸之後如墜寒窯的一切,再次化為無形的利爪朝著薑露抓來——
她自覺從小到大受創最大就是得不到家裡人熱情回應。
卻不知道自己受到的不隻是沒有熱情而是根本無情。
“嗬。”
薑露冷笑一聲,那幻覺一般的利爪立刻被她抓在手心,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