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關心的感覺是不賴的,隻是辛苦了裘北霆。
薑露感覺,這個人有時候正派過頭了。
忙活一通,裘北霆索性在水邊洗了澡,夏日裡的潭水有些涼,但他火氣旺,不懼這一點涼意,擦乾身體後換了衣服,把濕衣服洗了之後擰乾,披在豎起的樹枝上,接近火源慢慢烘烤。
薑露還在忙著,裘北霆弄上來的東西多,一時間薑露還無法收尾。
這一次弄上來的泥坯特彆多,還有天河懸絲的存量也增加了。
裘北霆問她這些草用來乾嘛的,薑露簡單介紹了一下用法,並未進行隱瞞。
裘北霆嘴角勾了勾:“不怕我也惦記這個發財的法子?”
“你需要嗎?”薑露一句話結束了這個假設。
一個月開銷五兩銀子都收不住的人,會看上這也許幾個月才看得到回本的材料?
裘北霆心道也是,這點三瓜兩棗還要費心捕撈、整理、尋人製作成品、添加賣點……
還不如他進哪個貪官奸商的院子逛一圈。
“你、好像變了。”裘北霆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神神叨叨的念叨什麼一拳打死野豬。
還說不要漂亮,他那時候都想笑,有人這麼自信的?
女子多謙遜守禮,自己說自己漂亮得惹禍的還是第一個。
結果後麵就看到她要捆石頭自儘。
他歎了一口氣下去阻止,那時候一心要投胎成女鬼的薑露比之今日要更有生機一些。
如今瞧著是沉穩了不少,內斂了不少,卻感覺一直蒙著一股陰影,還總是犯倔。
他真的可以幫她簡單暴力的解決問題的,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自己汲汲營營去解決。
薑露聽到裘北霆對自己的評價,動作慢了一些,很快又恢複了常態,隻回了一句。“人都會變的,也許,時時都在變。”
“我就沒變,我當初說什麼我現在還能做到。”
“是,裘公子高義。”
裘北霆摸摸鼻子,倒也不用這麼奉承他。
心裡的雀躍剛冒出來,裘北霆的嘴角就壓製不住的上翹。
火堆的光伴隨微風的節奏,偶爾搖晃,周圍有蟲鳴窸窸窣窣奏樂,這一刻,裘北霆愜意到兩隻手臂向後撐住自己,抬頭看了看夜空。
薑露抬眸看了裘北霆一眼,抿嘴笑笑。
裘公子有時候挺矛盾的,有時候瞧著無所不能,有時候又跟孩童一般稚嫩。
等薑露忙完,夜更深了,若是沒有特製的燈籠擴大光源,怕是三步之外的路都要看不清了。
隨身攜帶的驅蚊藥包雖然有點用處,但野外的蟲子又不止有蚊蠅,薑露收尾後兩人立刻起身往回趕,情願慢騰騰的動起來也不想留在原地吸引蟲子前赴後繼的騷擾。
今日裘北霆依舊想要將東西通過上次的辦法翻躍過牆頭,結果打更的矛哥又一次瞧見兩人了。
自上次撞見同樣的畫麵已經過去了幾日,矛哥索性搭把手。
末了補充一句,其實大家已經選擇臨時結盟,倒不必如此生疏,隻是一些藥材土磚,他們就算拿了也不懂如何釀酒。
矛哥竟然把這些當做釀酒的材料了。
裘北霆嗬嗬一笑,跟矛哥交涉兩句,之後跟著矛哥進院門了。
矛哥做工的性質導致了謝小萍一直在那個時辰段保持淺眠,一聽到動靜就來開門,沒想到還瞧見了兩條“尾巴”。
現在太晚了,她不便多問,幫著推車進來也就回了自家屋子。
關起門來才問夫君,內院年輕小兩口為何這麼晚了還出去運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