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露雖然會跟裘北霆坐在一塊吃飯了,可此時眼觀鼻鼻觀心,並不去看裘北霆的小動作。
裘北霆比往日吃得更慢,薑露也耐心等著,並沒有催促。
等他終於吃好了,薑露站起身收拾,外頭的光線已經偏黃偏暗了。
裘北霆在她要離開房門時問了一句。“我最近可惹你厭煩了?還是做了什麼錯事?”
薑露心一揪:“公子說笑了,公子哪裡都好。”
說完腳步匆匆去了廚房。
麵上古井無波,匆匆要逃離般的腳步卻出賣了她的心緒。
接下來幾日,裘北霆又神出鬼沒了。
薑露頓頓都留飯,如果裘北霆沒吃,下一頓她就自己吃。
這幾日裡,柳琳來過一回。
小姑娘眼裡嘴角都是笑意,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她說現在雖然很累,什麼事情都是剛開始,可每一份收獲都是自己創造的,不會被人搶走。
她給了一批紫砂瓶,有三種款式,薑露看了看全都是合格的。
柳琳還說那些碎裂掉的失敗品她也沒浪費,發現它們竟然還可以鑲嵌在濕噠噠的泥坯中,燒紙後能完美融合不漏不裂,而且能形成漸變的顏色,仿佛是天然形成。
但因為乍看之下沒問題,表麵摸起來其實是坑坑窪窪不合當下的審美,所以沒有特地帶出來獻醜。
她留著放雞毛撣子了,還有一個用於收納工具了。
薑露聽後表示下次再有可以給自己留兩個,插插花也好,當做整理天河懸絲的容器也罷,自己都要了。
而且也會給工錢。
柳琳立刻就決定下次把自己那兩個給薑露,而不是下一次故意燒壞兩個。
兩人分開後,薑露把瓶子帶回去細細查看,越看越喜歡。
最後,她回到房間,把天河懸絲擼下來的葉片碎末和雲母搗碎研磨而成的粉末拿出來。
再加上了某種紮染用的燃料,和蒸餾的酒液混合。
不多時,她把這一層帶著亮閃閃的蔚藍色液體用毛刷刷在了那些紫砂瓶上,放在角落陰乾。
之後兩日每日刷三遍。
天河懸絲有用處,碎葉也是有用處的,此乃黑水潭第三寶。
若是日後能發達,她想買下黑水潭一帶。
不過這對於還需要走街串巷賣酒的她來說,還早得很。
再一次上街賣酒時,關寧差人請她一聚。
薑露發現,在這小小的小鎮,自己遇上的人或者看到的人會麵都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關寧解惑,這次同她一起來的還有主家少主的管事,一直防備姑姑從家主手上搶走經營權。
所以,她和那許平既是一家,也是要互相防備的,因此才沒有請薑露直接上客棧。
昨日還能說是薑露來兜售,今日?同樣的理由可就不好一直用了,難免被懷疑。
薑露瞧了一眼堵在巷子口望風的人,沒見過,生麵孔。
“掌櫃的可是已經確認了我的情況,願意給我一次效勞的機會?”
“嗯,夫人已經確定你的配方成本低配置快,而且你家的情況也查清楚了,你的衣冠塚,在平水縣有不少人都聽聞過,你可是想在夫人的庇護下擺脫控製,恢複身份?”
夫人說過,若能弄到此女賣身契,自是再好不過。
所以關寧沒有將比較寬和的其他條件先說出來,而是試探能不能在薑露微末時,得到她的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