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解除,張鐵山這才如夢初醒,急忙拉著女兒跪倒在地“前輩大恩,張某沒齒難忘!”
這一聲“前輩”叫得情真意切,再無半點遲疑。
其他修士也紛紛跪拜,額頭緊貼甲板,連大氣都不敢出。
誰能想到,這個平日裡溫潤如玉的年輕人,竟是如此深藏不露的前輩高人?
沈閒負手而立,海風拂動他的青衫,更添幾分出塵之意。
他輕輕擺手,語氣淡然“我出手不過是為了自保。如今驚動黑潮,你們還是儘快離開為妙。”
鬼鮫作為金丹大圓滿修士,此刻還不是與其正麵交鋒的時機。
“前輩所言極是!”張鐵山恭敬應道,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詞句“黑潮如此不講規矩,這批貨物怕是送不成了。晚輩這就帶人前往最近的島嶼暫避。”
說著,他臉上露出猶豫之色“隻是前輩您……”
“此地距焚天島已近,我便先行一步。”沈閒打斷道,語氣不容置疑。
既然已近目的地,正好借此機會離開商船。
張鐵山渾身一震,連忙躬身“前輩保重!他日若回靈海城需要相助,晚輩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閒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張小魚。
小姑娘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小手緊緊攥著父親的衣角。
“前……前輩一定要來找我玩!”張小魚鼓起勇氣喊道,聲音裡帶著不舍。
沈閒嘴角微揚,不再多言。
他袖袍輕揮,帶著玄龜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轉瞬間便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間。
那速度之快,讓甲板上眾人又是一陣驚歎。
“這才是真正的前輩風範啊……”一個築基修士喃喃自語,眼中滿是向往。
待遠離商船後,沈閒讓玄龜重新感應寶物方位。
這一次,因距離縮短,玄龜背甲上的八卦紋路異常清晰地指向了三百裡外的焚天島。
“看來終究要登島一探。”沈閒望向遠方,低聲自語。
他輕拍龜背,一人一龜化作流光,朝著焚天島方向疾馳而去。
……
一日後,黑潮總部。
幽暗的大殿內,數十盞骨燈搖曳著慘綠色的磷火。
鬼鮫斜倚在玄鐵王座上,腰間懸掛的一個紫金鈴鐺,泛著森然幽光。
“主上,第十三小隊失聯了。”一名心腹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太清楚自家主子的脾氣了,稍有不慎就會成為下一個掛在殿外的“裝飾品”。
“哦?”鬼鮫眯起猩紅的眼睛“是在哪失蹤的?”
他手中有不少小隊,在這複雜海域,又做著打家劫舍的事,出現損失不可避免。
“根據最後傳回的消息……”心腹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應該是在焚天島附近。”
“焚天島?”鬼鮫猛地坐直身子,紫金鈴鐺劇烈晃動起來。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難道有人發現了那個秘密?
不,不可能……
他很快鎮定下來,暗自盤算著要殺多少人才能封住這個消息。
“那邊的布置可有異常?”他強壓著殺意問道,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