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陛下開恩!”夏桀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在侍從攙扶下逃離了瓊華殿,背影狼狽至極,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殿內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雷霆手段震懾住了。
陛下親自出麵,不僅肯定了沈閒貴客的身份,更是雷霆萬鈞地處置了夏桀。
半年禁足,抄寫百遍皇極經世錄,這懲罰看似不重,但其中蘊含的政治信號和威懾力,足以讓所有人心驚膽戰。
這青衫青年,在陛下心中的分量,竟重到如此地步?!
連皇族族長嫡係後裔,都因冒犯他而被陛下親自重罰?!
夏淩霄不再看離去的夏桀,來到主位,坐下後看向沈閒:“沈小友,族中小輩無狀,朕管教不嚴,讓你見笑了。”
轟——
殿內眾人看到這一幕,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比之前更加洶湧澎湃。
竟能讓大夏第一人如此尊重?
此人到底有什麼貢獻?
所有的輕視、疑惑,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震撼、深入骨髓的敬畏,以及……猜測與臣服。
沈閒在眾人灼熱、敬畏、探究的目光聚焦下,依舊平靜如初。
他端起酒杯:“夏皇客氣。”
隨即一飲而儘。
夏皇到場,宴會繼續。
珍饈依舊,仙樂依舊,但觥籌交錯間,眾人的心思卻早已不在酒食之上。
一道道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主位左下首那位青衫青年——沈閒。
他依舊平靜地坐在那裡,神色淡然,偶爾舉杯淺酌,與身旁一位皇子或世家子弟簡單交談幾句,語氣平和,不卑不亢。
這份超然的氣度,在眾人眼中,更添了幾分深不可測的神秘感。
夏淩霄穩坐主位,臉上恢複了慣常的溫和笑意,與幾位重臣和皇室核心子弟談笑風生。
他巧妙地引導著話題,談論著大夏的風物人情、邊疆軼事,甚至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修煉心得,將宴會的氣氛重新拉回正軌。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宴會的核心,已然改變。
那些原本帶著幾分優越感的年輕翹楚們,此刻麵對沈閒時,態度變得無比恭敬。
沈閒對此心照不宣,應對得體。
他既不刻意疏遠,也不過分親近,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宴會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氣氛在夏淩霄的掌控下,維持著一種表麵的和諧與熱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夏淩霄放下手中的玉箸,目光掃過全場,微笑道:“今日瓊華夜宴,諸位才俊齊聚,共襄盛舉,朕心甚慰。夜色已深,諸位想必也乏了,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行禮:“謝陛下賜宴!”
夏淩霄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轉向沈閒,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昵和鄭重:“沈小友,今日讓你受擾了。朕還有些事想與你再探討一二。”
沈閒神色平靜,仿佛早已預料,他站起身,對著夏淩霄微微拱手:“夏皇相邀,沈某榮幸之至。”
“好!”夏淩霄臉上笑意更深,率先起身,“諸位,散了吧。”
說罷,他不再看眾人,率先向殿外走去。
沈閒步履從容,緊隨其後。
在眾人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了瓊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