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郡衙正堂。
氣氛肅殺,威嚴肅穆。
郡守沈閒端坐主位,身著青衫官袍,神色平靜無波,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肩頭糖糖趴伏,金色的瞳孔半眯,卻時刻警惕地掃視著堂下。
郡丞周牧侍立左側,眼神銳利如鷹。
右側,孫茂作為特邀見證,端坐一旁,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快意。
堂下,梁家大長老梁方,身著錦袍,麵容沉肅,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陰鷙與疲憊。
他身後,跟著幾名梁家核心管事和族老,皆麵色凝重。
“梁方,參見郡守大人。”梁方上前一步,對著沈閒微微躬身,姿態看似恭敬,卻並無多少下屬的謙卑。
“梁長老免禮。”沈閒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梁家主何在?本官傳喚,為何不至?”
梁方臉上擠出一絲苦笑,拱手道:“回稟大人。家主因霞光穀異變,憂心郡務,加之舊傷複發,已於前日閉關療傷,實在無法親至。”
“特命老朽攜族中管事,前來聆聽大人教誨,並……配合大人查清相關事宜。”
閉關療傷?舊傷複發?
沈閒心中冷笑。
梁天這老狐狸,分明是避而不見,讓梁方出來頂缸!
“哦?”沈閒眉梢微挑:“既如此,梁長老便代梁家,回答本官幾個問題吧。”
他不再廢話,目光陡然銳利:“西郊青禾穀靈田案,梁虎勾結裡正,偽造地契,強占民田,打傷靈農,證據確鑿!梁虎乃梁家旁係子弟,此事……梁家作何解釋?”
周牧立刻上前一步,將早已整理好的卷宗、證人證詞,以及梁虎等人的供狀一一呈上!
鐵證如山!
此事本來早就辦好了,但今日拿出來,自然是在為後續更大的罪鋪墊。
梁方麵色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痛惜與憤怒:“大人明鑒!此事……老朽亦是痛心疾首!梁虎此子,仗著梁家名頭,在外胡作非為,欺壓良善!實乃我梁家之恥!”
“家主閉關前,對此事已有耳聞,震怒非常!已下令,將梁虎一脈……逐出梁家。其名下所有產業,充公賠償受害靈農。涉案裡正及一應爪牙,皆已收押,聽候大人發落。梁家……絕不姑息養奸!”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大義滅親!
直接將梁虎一脈當成了棄子!
切割得乾乾淨淨!
沈閒心中冷笑:好一個棄車保帥!
“僅僅是梁虎?”沈閒聲音轉冷,“據本官所知,梁虎行事,背後似有梁家某些核心人物授意?更有郡尉李通,為其撐腰,打壓上告百姓!李通……已被本官以謀逆之罪,就地正法!此事……梁家又作何解釋?”
此言一出,堂內氣氛瞬間凝固。
謀逆!
這罪名太大了!
梁方臉色微變,強自鎮定:“大人!李通此人,身為郡尉,不思報國,反而勾結宵小,禍亂郡府,實乃罪該萬死。大人將其正法,大快人心。”
“但李通與梁虎勾結之事,老朽實在不知,梁家也絕不知情。定是李通此獠,見梁虎乃梁家旁係,便刻意結交,利用其身份,行不法之事,梁家……亦是受害者啊!”
他矢口否認梁家高層知情,將責任全推給死無對證的李通。
“不知情?”沈閒眸光一沉:“那霞光穀之事呢?梁家旁係梁坤,勾結屍神教叛徒幽老,在靈脈核心布下邪陣,抽取靈脈本源,血祭生靈,荼毒郡土。此等滔天大罪……梁家,難道也不知情?!”
轟——
梁方身後幾名族老臉色瞬間煞白。
梁方也是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他沒想到,沈閒竟連幽老的底細都查清了,還直接扣上了“屍神教叛徒”、“血祭生靈”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