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冤枉啊!”梁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悲憤與惶恐:“梁坤……梁坤此子,早已因觸犯家規,被逐出家族多年!其所作所為,與我梁家毫無乾係。至於那……那幽老,更是來曆不明。梁家也是被其蒙蔽,深受其害啊!請大人明察!”
又是逐出家族!
又是毫不知情!
梁方將切割之術發揮到了極致!
沈閒冷冷地看著梁方表演,並未立刻拆穿。
他知道,梁家根基深厚,梁天又是合體真尊,僅憑目前證,還不足以將其連根拔起。
強行定罪,隻會逼得梁家狗急跳牆,引發郡城動蕩。
“哼!”沈閒冷哼一聲,威壓彌漫:“梁長老所言,是否屬實,本官自會詳查!但梁虎、梁坤,皆出自梁家。梁家管教不嚴,縱容子弟,勾結奸佞,禍亂郡土,此乃不爭之事實。梁家……難辭其咎!”
梁方額頭滲出冷汗,連忙叩首:“是!是!梁家……確有失察之責,管教無方,願受大人責罰!”
“責罰?”沈閒目光如電:“梁家釀此大禍,致使靈脈衰敗,民生凋敝,豈是一句責罰就能了結?!”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本官令!梁家即刻起,封存所有相關產業,接受郡府徹查。涉案人員名下所有財產,全部充公,用於賠償受害百姓及修複靈脈。”
“梁家遵命!”梁方連忙應道,心中卻在滴血!
這等於割掉了梁家近三成的產業和財富!
“另外!”沈閒聲音放緩:“北境蠻族猖獗,鐵壁關將士浴血奮戰,軍需告急。梁家身為郡中望族,當為表率。本官聽聞,梁家庫藏豐厚,多有珍稀靈材、丹藥、法器……值此危難之際,梁家……可願捐獻一二,以助軍需,保境安民?”
圖窮匕見!
這才是沈閒真正的目的之一!
不僅要梁家割肉,還要他們大出血!
梁方心中暗罵,卻不敢有絲毫猶豫。
他知道,這是沈閒在給梁家台階下,也是在給梁家一個“贖罪”的機會。
若再推諉,後果不堪設想!
“梁家……願捐!”梁方咬牙,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為表誠意,梁家願捐出庫中資源助趙將軍守關,保我蒼雲安寧!”
說著,他羅列了一堆軍事資源。
而這份捐獻清單,價值連城。
幾乎掏空了梁家庫藏的三分之一!
尤其是那些軍械和靈石,正是前線急需。
梁家這次,是真的大出血了!
堂上眾人,包括周牧和孫茂,都暗自咋舌。
梁家……這次是真被沈閒敲骨吸髓了!
沈閒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個結果,雖未徹底扳倒梁家,但已達到了預期。
“好!”沈閒微微頷首,聲音恢複平靜:“本官……記下了。望梁家好自為之,約束族人,莫要再行差踏錯!”
“是!梁家謹遵大人教誨!”梁方如蒙大赦,連忙叩首謝恩,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退下吧。”沈閒揮了揮手。
梁方帶著族人,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退出了正堂。
看著梁方離去的背影,沈閒眼神深邃。
他知道,梁家元氣大傷,但根基猶在。
梁天閉關,必是圖謀後計。
真正的較量……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