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沈閒心中一片空明。
他放棄了調動所剩不多的靈力硬撼,而是將心神沉入丹田深處,溝通那剛剛淨化的五瘟鼎,以及鼎中那團溫潤磅礴的金色液體——純淨的信仰之力!
沈閒心中低吼。
嗡!
五瘟鼎在丹田內輕輕一震,鼎心那團金色液體驟然亮起,一縷蘊含無儘生機與願念的力量被沈閒強行抽取出來。
這力量與他自身識海中淨世靈火的本源瞬間交融。
沈閒雙手於胸前結印,向外猛地一推。
一道金色光幕,驟然在他頭頂上方張開……
光幕之上,隱隱有細密的蓮紋流轉,散發出神聖氣息。
這正是淨世靈火融合了純淨信仰之力後的具現!
轟!
赤紅巨掌狠狠砸在金色琉璃天幕之上……
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整個郡城都在搖晃。
狂暴的地火能量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卷,卻被那看似薄弱的金色光幕死死擋住!
滋滋滋——
刺耳的消融聲響起。
那焚滅萬物的地火巨掌,在接觸到金色光幕的瞬間,遭遇了巨大阻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僵持不過一息!
金色光幕劇烈震蕩,光芒瞬間黯淡大半,表麵甚至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顯然承受力已到極限。
而那地火巨掌也終於耗儘了大部分力量,轟然破碎,化作漫天流火消散。
噗!
沈閒如遭重錘轟擊,身體劇震,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郡守府大殿的琉璃瓦頂,將堅硬的瓦片犁出一道深溝,才勉強穩住身形。
借助信仰之力,勉強擋住一擊已是極限!
合體真尊,還是太過強大了!
他單膝跪地,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臉色金紙一般,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然而,他畢竟……擋下了!
整個郡城,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無論是郡府官員、城中修士,還是普通百姓,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震撼與難以置信!
煉虛初期……硬撼合體後期大圓滿一擊……而未死?!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若非親眼所見,無人敢信!
雲端之上,歐陽子臉上的怒火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重的驚疑與凝重。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單膝跪地、氣息奄奄卻依舊挺直脊梁的沈閒,以及那正在緩緩消散、卻殘留著神聖氣息的金色光幕碎片。
“那是什麼力量?!”歐陽子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股力量,並非純粹的火焰,也非尋常的靈力屏障。
它充滿了浩瀚的生機與純淨的意誌,竟能如此完美地克製他狂暴的地火之力。
這絕非一個煉虛修士該有的手段!
錢烈口中的邪法……莫非真有其事?
這小子身上,藏著驚天秘密!
而此刻躲在歐陽子身後陰影裡的錢烈,更是心頭駭然,恐懼如同毒蛇噬咬。
他比歐陽子更清楚那金色力量的本質——信仰之力!
那純淨浩瀚的氣息,與他記憶中幽魘那汙穢扭曲的偽神之力截然相反,卻更加神聖磅礴。
沈閒不僅奪走了五瘟鼎,淨化了它,竟還能如此快地動用其中的信仰之力?!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籠罩了他。
沈閒艱難地抬起頭,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冰冷地望向天空中的兩人。
他體內如同被掏空,新獲得的信仰之力也在剛才那一擊中消耗殆儘,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他急需時間,或者……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