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大門內,古殿陣陣塌陷,即將徹底毀滅。
沈閒、紫鱗女妖以及藥王穀眾人堪堪衝出星辰大門,落回相對穩定的大門外。
身後,隻餘一片不斷收縮、最終徹底消失的混沌漩渦,但四周卻不受影響。
那位荒神確實強大,竟然徒手在秘境中創造了這方天地!
如今,這方天地消散,卻不影響整個秘境。
大門之外,眾人落地。
藥王穀眾人有些狼狽。
為首那位文士臉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袍,這才鄭重地朝著沈閒躬身一揖:
“此番秘境之行,凶險異常,若非道友數次力挽狂瀾,我等恐怕早已身死道消。此等大恩,蘇某與藥王穀上下,銘記於心!”
他目光懇切地看向沈閒:“在下藥王穀三長老蘇硯,敢問道友尊姓大名?他日若有所需,藥王穀定當竭力相報!”
沈閒周身信仰金光早已內斂,麵具遮掩了他所有的神情,隻傳出平淡無波的聲音:“萍水相逢,舉手之勞罷了。散修,王宇。”
他刻意收斂了那份屬於郡守的威儀,語氣顯得疏離而低調。
此行他掩藏身份而來,自然不希望這麼快暴露。
“王道友過謙了!”蘇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自然不信這僅是舉手之勞。
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化解空間裂縫的玄妙手段,以及那純淨浩瀚的特殊力量,都絕非尋常散修所能擁有。
但他識趣地沒有多問,反而從懷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紫色令牌。
令牌之上,一株栩栩如生的參王圖騰環繞著“藥王”二字,靈光內蘊。
“此乃我藥王穀的紫金參王令。”蘇硯雙手奉上,態度極為恭敬:“持此令者,可為藥王穀座上賓。道友若得閒暇,萬望賞光蒞臨,我藥王穀必以禮相待,以謝今日之恩!”
沈閒心中微動,這令牌正是他所需之物,便於日後以“王宇”這個身份與藥王穀接觸,謀取煉丹資源或是探聽消息。
他並未推辭,坦然接過令牌,入手隻覺一股平和藥力流轉,令人心神寧靜。
“多謝蘇長老,若有暇,王某或許會前去叨擾。”
蘇硯見對方收下令牌,臉上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又寒暄幾句,便領著幾名心有餘悸的同門告辭離去。
他們需儘快覓地療傷,並稟告穀中此次秘境見聞。
待藥王穀眾人離去,場中便隻剩下沈閒與那一直靜立一旁的紫鱗女妖。
她背後的荒神之弓已隱入虛空,隻餘周身若有若無的星輝與冰寒氣息。
她微微抬著下巴,淡金色的豎瞳落在沈閒身上,似乎斟酌了一下言辭,才用一種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彆扭的語調開口:
“喂,那個……王宇。”
沈閒轉身,麵具下的目光看向她:“姑娘有何指教?”
“今日……在神殿之中,多謝你出手。”她語速稍快,仿佛想儘快說完:“我月流從不欠人情。你既救我一次,這個恩,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