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古殿之中,雖然對方就算不出手,自己也不會有礙,但終歸是對方出手相助了。
她這人知恩必報,自然是不願意欠下人情。
說著,月流纖細的指尖在自己臂膀的一片幽紫鱗甲上輕輕一劃。
一片流光溢彩、薄如蟬翼卻散發著森森寒意的冰晶鱗片脫落下來,緩緩飛向沈閒。
“持此鱗,可至霜月湖尋我。”她頓了頓,眼神飄向一旁,似乎不太習慣說這種話:“若……若你將來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生死危機,捏碎它……”
說到這裡,月流停頓了一下,雪白的側臉在星輝映照下仿佛泛著微光,語氣強行維持著冷淡:“……我自會感知到,前來還你這個人情。記住,是還人情!”
最後一句強調得有些刻意,帶著一股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傲嬌。
月流很清楚,最後那長弓本該是沈閒之物,隻是因為自己血脈緣故才得到此物。
她性子高傲,隻能以此來償還。
沈閒伸手接過那片冰鱗,觸手冰涼刺骨,卻又奇異地溫潤,其中蘊含著一絲與對方同源的精純妖力和空間標記。
他把玩著這片美麗的鱗甲,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承諾分量。
他抬眼看向這位自稱月流的妖族女子,心中對其身份愈發好奇。
身為蒼雲郡郡守,沈閒自然知道霜月湖,隻知道此地棲息著一種名為隱族的妖族,卻不知具體來曆。
所以他緩緩開口問道:“霜月湖,恕王某孤陋寡聞,未曾聽聞北境有此妖族勢力。”
他並未直接追問,而是拋出一個引子。
月流聞言,沒有過多言語,隻是冷淡道:“不知便不知!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對你沒好處。等實力足夠……你自然有機會知曉。”
說罷,她不再給沈閒發問的機會,周身幽紫光芒大盛,曼妙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星霜流光,瞬間劃破昏暗的天幕,消失在原地。
沈閒立於原地,心中念頭流轉。
月流,隱之一族,霜月湖……
對方能與荒神之弓產生如此強烈的共鳴,其血脈源頭恐怕極其古老驚人。
“實力足夠麼……”沈閒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將冰鱗小心收起,這或許會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和人脈。
暫時壓下對月流身份的探究,沈閒尋了一處僻靜的山崖,布下簡單的隔絕禁製。
他盤膝坐下,心念一動,那杆煞氣繚繞的萬魂噬神幡便出現在手中。
幡麵之上,那蠻族獨眼老者的殘魂正在痛苦掙紮哀嚎,卻被幡中血煞老祖死死鎮壓。
“搜魂!”沈閒沒有絲毫憐憫,直接下令。
血煞老祖獰笑一聲,幡麵黑霧翻湧,化作無數細小的觸須,狠狠刺入蠻族殘魂之中!
淒厲到極致的慘嚎聲在沈閒識海中回蕩,大量的記憶碎片被強行抽取……
蠻族謀劃、秘境路線、陷阱布置……無數雜亂的信息流過。
沈閒屏息凝神,以星辰玉碟輔助解析,過濾掉無用信息,最終,關於那荒神之弓的核心記憶被提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