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芝聽完,眸中閃過驚詫與後怕,隨即化為深深的憂慮:“這……太冒險了。瘟神峰雖不如毒神峰戒備森嚴,但亦有合體長老坐鎮。”
“若是被事後被查出痕跡,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挑撥五脈關係,此乃大忌!”
她深知教規森嚴,內鬥雖存,但表麵功夫向來做得極足,如此直接的手段,風險極高。
“確是兵行險著。”沈閒承認,但語氣卻沉穩依舊。
“但你我如今身陷囹圄,常規手段已難破局。唯有讓這五神教內部自己亂起來,讓毒神峰無暇他顧,我們才能爭得一線喘息之機。”
他看著她眼中仍未散去的憂慮,微微一笑:“放心,我行事自有分寸。幻息玉模擬的氣息短暫而微弱,留影符的信息殘破模糊,皆是無頭公案的模樣。”
“即便被發現,也無人能證明其來源。瘟神一脈與毒神峰積怨已深,這點火星,足以燃起他們積壓已久的怒火與猜忌。我們隻需靜觀其變便可。”
藍芝心中的不安漸漸被撫平,低聲道:“無論如何,萬事小心。我……我不能失去你。”
話語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依賴與情意。
沈閒心中一動,鄭重頷首:“我答應你,定會護你周全,也護我自己周全。”
窗外,瘟神峰的方向依舊被灰白色的霧靄籠罩,死寂無聲,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沈閒知道,那平靜之下,他播下的種子正在悄然發芽。
……
日上三竿,毒神峰的弟子再次前來。
沈閒與藍芝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看來毒神汲取力量的需求極為迫切,連喘息的時間都不願多給。
兩人再次來到莊嚴肅穆卻又暗藏殺機的毒神殿前。
墨塵早已等候在此,他今日的神色似乎比昨日更加陰沉幾分,看到沈閒依舊跟來,隻是冷哼一聲,並未多言。
沉重的殿門再次在藍芝身後關閉。
沈閒依舊在昨日那處石階坐下,閉目凝神。
他並未立刻開始輸送信仰之力,而是將一部分心神沉入浮光聯影盒,更加仔細地感知著殿內的情況。
另一部分心神則高度警惕著周圍的動靜,尤其是墨塵的動向。
殿內,恐怖的汲取之力再次降臨,藍芝的身體瞬間緊繃。
沈閒立刻催動信仰之力,通過聯影盒的通道渡入其體內,助她抵抗。
同時,他暗中留意著墨塵。
他發現,今日的墨塵,似乎不如昨日那般全神貫注於殿內,那布滿皺紋的眼皮偶爾會抬起,目光掃向瘟神峰的方向,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有戲!”沈閒心中暗忖。
看來,他昨夜的行動,已經開始產生效果了!
果然,約莫一個時辰後,一名瘟神峰的弟子匆匆而來,並未靠近神殿,而是在遠處對守衛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那守衛臉色微變,快步走到墨塵身邊,低聲稟報。
儘管距離較遠,且那守衛用了傳音,但沈閒煉虛後期的強大神念,還是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詞彙片段:“執事堂……發現殘留氣息……疑似……”
墨塵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電般射向瘟神峰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隨即揮退了守衛,但整個人明顯變得有些心緒不寧。
事態似乎在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