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國,天牢深處。
此地是專門為妖族那些窮凶極惡的罪犯準備,當然也有一些蠻族和人族的生靈。
此地環境惡劣,且空氣中的靈力自帶侵蝕作用。
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天牢裡的家夥有能力離開。
而沈閒的待遇,因為問雪的關係,相較於要更好一些。
至少,他有自己單獨的牢房。
牢房內,陰冷死寂。
沈閒盤膝而坐,雙目微闔,麵色依舊蒼白,周身被狴犴妖尊布下的強大封印牢牢鎖死,形同廢人。
然而,他的神識卻,以自身為中心,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細致入微地看著這座絕獄禁製的每一絲能量流轉。
似乎是為了讓進入天牢的人絕望,妖族並未限製神識。
因為縱使神識恐怖,也絕無可能找到逃脫的機會。
反而會因為了解得太過深刻,而陷入絕望。
因為整座天牢,乃是妖帝一手鑄造。
哪怕是八階陣法師,也絕無可能逃脫。
這也是為何妖帝要將沈閒關入天牢的緣故。
至於關多久,那就要看妖帝了。
不過一般而言,突破至仙尊,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少則數百年,多則千年。
所以,沈閒並不打算坐以待斃。
這十日枯坐,不眠不休的推演,結合問雪冒險送來的信息碎片,已讓他對這座天牢的禁製脈絡有了遠超常人的理解。
畢竟,他掌控的並非隻有陣法技藝。
修仙百藝,他可以說是全方位掌控。
所以在麵對這座天牢時,他可以隨時隨地調用各種係統賦予的知識。
他敏銳地捕捉到,負責看守他的一名妖族長老,氣息悠長綿厚,妖力屬性偏於溫和,與其他幾位狴犴直屬的守衛截然不同。
通過其偶爾與外界交接班時極其短暫的妖力共鳴波動,沈閒推斷,此老妖很可能與以狐族為首的鴿派勢力有所牽連。
“機會……”沈閒心中默念。
他悄然運轉最基礎的斂息法門,極其細微地擾動自身氣血與那無處不在的陰煞之氣的交互平衡。
霎時間,他身體微微一顫。
臉色立刻湧上一抹極不正常的潮紅,隨即又迅速褪去,變得愈發蒼白,嘴角甚至滲出一縷極其細微的金色血絲。
這波動微弱至極,對於尋常修士而言根本無從察覺,但對於一位時刻關注囚犯狀態的神尊級看守而言,卻如同平靜湖麵投下的一顆小石子。
對方果然發現了。
他眉頭微蹙,睜開雙眼,目光如電般掃過沈閒。
他並未發現任何外力衝擊的跡象,隻見沈閒氣息萎靡,傷勢似乎有加重的趨勢,完全符合此地反噬傷體的特征。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並未聲張,隻是暗中加強了對沈閒狀態的感知,並將這一細微變化,通過某種隱秘的渠道悄然傳遞了出去。
月璃宮。
問雪已被禁足,隻能通過親信將部分信息傳遞給沈閒。
得知沈閒安然無恙,她也鬆了一口氣。
但她對父王很了解。
雖然現在不殺沈閒,可一旦出關,沈閒必然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