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了空禪師聞言有些急切,上前一步:“佛子氣息日漸微弱,魔淵環境詭譎,遲恐生變啊!老衲恐其支撐不了太久……”
沈閒抬手虛按,止住了了空禪師後續的話語:“十日。禪師,最多十日。”
“十日內,我需穩定前線局勢,研判蝕淵魔主下一步動向,同時也要為潛入魔淵做更萬全的準備。若十日後情況允許,再行潛入之事不遲。”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了空禪師:“至於赤骨魔王……便依禪師之言,由梵音大陸負責淨化,務必從其神魂中,挖出所有關於魔族,特彆是那深淵之眸的情報。所需一切支持,可直接向傾仙提請。”
他將處理魔王和獲取情報的任務明確交給了了空禪師,既是滿足其訴求,也是將梵音大陸牢牢綁上戰車,更是一種試探——看看梵音大陸的佛法,究竟能從那魔王神魂中掏出多少有用的東西。
了空禪師無奈,隻能雙手合十,肅然道:“阿彌陀佛,老衲領命,必不負盟主所托!”
沈閒點了點頭,環視眾人:“若無他事,今日便到此為止。各軍統帥回歸本位,嚴防魔族反撲。散了吧。”
眾人齊聲應諾,紛紛起身離去。
敖坤亦再次向沈閒和葉傾仙行禮,帶著龍族長老們退出了武神殿。
自始至終,禮儀周全,神色坦然。
待殿內隻剩下沈閒與葉傾仙二人時,周圍的禁製悄然閉合,將內外隔絕。
“你覺得如何?”沈閒看向身旁的葉傾仙,直接問道。他需要這位心思縝密的道侶的意見。
葉傾仙黛眉微蹙:“敖坤此人,據我所知,性子倨傲,睚眥必報。”
“你當年阻他聯姻,奪他……嗯,與霜白妹妹結為道侶,此等大仇,他竟能如此輕易放下,並主動請纓承擔如此凶險之事,確實反常。”
她略一停頓,繼續分析:“不過,他方才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魔族乃是世間公敵,龍族身為巔峰強族之一,在此等存亡之際,祖龍勒令其子以大局為重,收斂性子,也並非不可能。”
“況且,他主動深入險地,若成功,對龍族聲望乃是極大提升;若失敗……折損的也是他龍族太子與精銳。於他個人,於龍族,似乎都說得通。”
在女帝眼中,也覺得此事有問題。
不過她看得更高一些,覺得就算對方有些許算計,但不會影響大局。
沈閒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了空也說了,佛祖傳承,關乎大戰。”
“對方如此熱忱,若不小心落入魔族之手……”
他話未說完,但葉傾仙立刻接上:“你懷疑他被魔族操控?或者倒向了魔族?”
一位祖龍太子,應該不至於吧。
若真把這懷疑說出來,極大概率會引起龍族的不滿。
“不確定。”沈閒目光深邃,“但不得不防。”
葉傾仙微微頷首:“既如此,是否要另作安排?或我暗中……”
“不必。”沈閒打斷她:“你當務之急,是借助太虛量天尺,儘快斬斷與蕭東的最後因果牽連,嘗試衝擊仙尊壁壘。這才是提升我方最高戰力的根本。至於敖坤……”
他心中似乎有了主意:“是人是鬼,試過便知。”
“他若真心為人族,自是最好。若包藏禍心,提前引出來,未必是壞事。總好過在關鍵時刻背後捅刀。”
說完,他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龍鱗令牌,正是與三太子敖澈聯係之用。
“接下來,你安心修行,我會弄清楚的。反正還有十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