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愚眼睜睜看著懷中的太上長老,一點點變成一堆枯枝,卻沒有一點辦法。隨著一陣微風吹來,太上長老瞬間化作一堆齏粉。
隨著他的目光移向身後的大樹,哪還有樹的影子。此刻丁愚終於明白了,原來這棵樹便是太上長老的本體,這個與丹京山同生共死的老人最終帶著遺憾離開了。
這期間丁愚一直攥著那節枝芽不肯放手,腦中不斷充斥著大量的負麵情緒。這些負麵情緒不斷在眼前閃回,嘲笑著丁愚的不自量力,打擊他的自尊心,消磨他的意誌。
此時的丁愚全然聽不進去王孫星尊的那些汙言穢語,那些不僅僅侮辱太上長老的話,甚至對整個內陸的命運開始大放厥詞。
本以為丁愚已經被嚇傻,得意洋洋的王孫星尊還在考慮,該如何炮製這小子才能讓自己解氣。卻不料那些汙言穢語竟化成一把把利刃,一股腦地衝進丁愚的腦中讓他變得更加癲狂。
“閉嘴!”
“我讓你閉嘴啊!”
此刻的丁愚如同掉入萬丈深淵中,不斷向四周抓去,企圖能抓到一個救命稻草。整個人也變天旋地轉,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
狀態一塌糊塗的丁愚,隻覺得眼前的兩人竟如此討厭,讓他厭惡的甚至還能嘔吐出來。
看著丁愚不斷做著詭異的動作,王孫星尊不由得緊張到狂吞口水,對著身邊的司晨星尊說道:
“要不然還是直接乾掉他吧!省的夜長夢多!”
正當司晨星尊答應之時,一根乾枯的觸手洞穿了司晨星尊的腦袋,那觸手沾著黃白之物,當著王孫星尊的麵還在蠕動。
突然發生在眼前的血腥場麵,讓王孫星尊如遭雷擊。當他一寸一寸挪動自己的脖子,眼睛怔怔地目視前方,眼前的一幕差點將他嚇死。
這裡哪裡還有丁愚的身影,隻剩下一條長著六翅的怪物,渾身呈暗灰色,乾乾癟癟的身體還長著鱗片。
微縮的小腦上還長著兩條觸角,一雙眼睛散發著陰毒氣息,對著王孫星尊就開始嘶嘶嘶地叫著。六隻猶如枯樹一般的大腿矗立在大地上,而它的腹部延伸出兩條細線,連接的正是倒地不起的丁愚。
此物正是蟄伏在丁愚體內的飛麟虞,原本它已經借著丁愚體內的無量業海重新孵化。但是無量業海中深藏無數種負麵氣息,飛麟虞吸收不少,讓其發生不小的改變。
再加上丁愚入魔以來,各種負麵情緒和陰氣入體的刺激,導致它一直不肯出世。
直到太上長老的死亡,大量木氣入體,丁愚的理智終於崩壞。強烈的殺意讓他整個人陷入一種瘋癲的狀態,飛麟虞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丁愚強迫出世。
它出世後感受到腹部上的絲線正在乾擾它的正常活動,所以毫不猶豫用它那參差不齊的牙齒直接咬斷了。
現在的飛麟虞急需一些血食來犒勞一下自己,但對於死物飛麟虞絲毫提不起來興趣,眼前的王孫星尊自然成了首要目標。
看著飛麟虞腿腳還不利索,走兩步還能被自己的腿絆倒的時候,王孫星尊居然還要嘲諷它幾句。似乎對這個乾癟的怪物,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就在王孫星尊打算動手的時候,飛麟虞已經張開翅膀飛速將他撲倒,兩根帶有鋸齒的手臂不斷劃在王孫星尊的腹部。
就在他吃痛準備還擊時,飛麟虞已經咬斷了他的脖子,失去性命的王孫星尊徹底淪為飛麟虞出世以來第一口血食。
此時就在搖光峰下等待接應他的月精星尊,此刻等的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正準備上山察看一番,山頂上卻傳來陣陣嘶吼聲。
意識到兩人可能有麻煩,月精星尊趕緊前去支援,沒想到山頂上的一幕徹底讓他呆愣在那裡。
隻見司晨星尊依舊站在原地,隻不過他的腦袋似乎被樹枝貫穿。而一個長著六翅的怪物正背對著他蹲在地上,躺在怪物身邊的正是已經變成碎肉的王孫星尊。
隻見飛麟虞正捧著王孫星尊腹部留存的血液,不斷送入口中。聽到身後傳來動靜他也不著急,打算享用完最後一口血食再對月精星尊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