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簡單,開卷考試罷了。
聽著段延慶的稱讚,陳鈺嘴角微微翹起。
書中的珍瓏棋局便是這種解法,必須得白子先自損一大片,方能破開困境,源源而生。
這些天他在書房惡補棋經,說到底也隻是為了讓自己能看懂棋局。
再用原文的方式應對,便萬無一失。
隻是...
陳鈺回頭看了眼虛竹,對方的雙眼清澈而又滿是疑惑。
這次輪不著對方來替自己解脫困境了。
他微微定神,將白子落在了下去位五六路,吃了黑棋三子。
見情郎逐漸扭轉局勢,身後的木婉清與阿朱連連拍手叫好。
阮星竹與康敏也是嬌笑連連。
對麵的蘇星河滿頭大汗。
再看陳鈺,眼中又驚又喜。
而另一邊,慕容複則睜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幕。
竟是這種解法嗎?
一想起之前的出言調侃,慕容複就恨不得找條地縫鑽一下。
“表哥~”
王語嫣見他神色有異,走過來牽住他的袖口,柔聲想要勸慰幾句。
卻被慕容複惡狠狠的拂袖掙脫。
此刻麵沉如水,嫉妒的火焰在心頭纏繞。
而隨著陳鈺最後一子落至下上位七八路,對麵的蘇星河身軀一顫。
哆嗦著站直了身子,歡喜道:“成了,成了!棋局破了!”
丁春秋聽見這動靜,當即冷哼了一聲。
看著依舊全神貫注問候自己全家的阿紫,捏緊拳頭道:“小阿紫,你那相好的那邊好像結束了,還在這裡找死作甚?”
阿紫回頭看了一眼,見阮星竹阿朱她們圍在陳鈺身邊慶賀,心裡有些羨慕。
但並未離開。
嘴角微微翹起,右手玩弄著發端道:“丁老怪,咱倆的事還沒完呢,本門規矩,實力強勁者為尊,你在錫城輸給了我,卻還占著掌門之位不放,今日我便要清理師門,除了你這個禍害。”
丁春秋擔心陳鈺出手,所以對阿紫一再忍讓。
但見對方蹬鼻子上臉,心裡恨不得將這小丫頭碎屍萬段。
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你當真以為老仙殺不了你?小阿紫,你可彆忘了,你那一身功夫都是我教給你的。”
“嘻嘻,那你為什麼不動手呀。”
阿紫絲毫不懼,叉著腰繼續嘲諷。
忽然抬起手指,笑嘻嘻道:“我知道啦,你還是害怕陳鈺哥哥,他不是說了嘛,隻要你放了這些光頭,便不摻和你我之間的爭鬥。”
丁春秋眼神陰鷙,將信將疑。
手上的這些人質乃他實實在在的依仗。
若是自己當真放了這些人,對方反悔,自己該如何是好?
這邊陳鈺站起身,蘇星河已經急不可耐的要將他往無崖子那裡領。
卻見陳鈺微微抬手,轉身看向丁春秋:“丁老怪,放不放人?”
丁春秋還在衡量,陳鈺早已看出了他的心思。
無語的笑道:“慕容公子,玄寂大師,還有這麼多的江湖豪傑在此,我有承諾,豈會當場毀約,你以為世人都跟你一樣卑鄙無恥麼。”
“你當真舍得讓她一個人跟我打?”
丁春秋眼神狐疑,嗤笑道:“老仙一掌下去,這小叛徒便會四分五裂,死於非命,若是這般,你會不向我尋仇?”
“不會。”陳鈺淡淡道,旋即笑容戲謔:“前提是你得有那個本事。”
“好大口氣。”丁春秋嘴角微微抽動,他一生壞事做儘,世人罵他什麼的都有。
卻沒一個人敢如此輕視他。
阿紫幾斤幾兩,丁春秋豈能不知。
之前在錫城的船上,若非有此人在,自己殺她如同探囊取物。
思慮良久,將兩個瓷瓶丟給弟子,叫他們給函穀八友以及玄寂等人解毒。
自己則緊盯著陳鈺,謹防他反悔。
隻見陳鈺瞬間轉身,叫蘇星河帶路,完全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