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十三太保。
左冷禪之所以能穩坐五嶽劍派的盟主之位,便是得益於這些人的助力。
十三太保有些出自嵩山派本門,有些是左冷禪以重利籠絡而來的江湖中人。
卻無一不是頂尖高手。
在場眾人都有所耳聞,近些月來,這位忽然冒出來的合歡宗宗主大開殺戒。
包括丁勉、陸柏、費彬等人在內的多數太保皆死於陳鈺之手。
對於一心想做武林共主的左冷禪而言,等於是生生斷了其臂膀。
這般著急並不奇怪。
若非方證大師與衝虛道長在此,直接動手都是應該的。
又見陳鈺一臉輕鬆,甚至還在那悠哉悠哉的喝茶,心想這位合歡宗掌門還真不是一般人。
這裡可是離嵩山派近的很。
左冷禪為了籌備此次五嶽大會,已經將絕大多數嵩山派弟子召集回來,足足有數千之眾。
數千!縱使你武功高強,卻總有氣力不夠的時候吧。
累也能給你累死!
左冷禪眼神狠厲,見陳鈺雲淡風輕,倒也不願意失了體麵。
在衝虛道長的招呼下終於落座。
可此時此刻,原本熱鬨非凡的素齋宴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這位嵩山派掌門人在武林中頗有威勢,尋常人哪敢觸他的黴頭。
唯有方證大師跟衝虛道長偶爾笑吟吟的開口,可除了答這兩人的話外,眾人就再也不敢說話了。
少林武當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左冷禪回敬了方證衝虛兩杯茶,麵前的餐食卻碰都沒碰。
他自然知道這場宴會的意義。
乾脆開口道:“陳鈺,你為何殺我師弟,殺我弟子。”
這邊的陳鈺托著下巴,疑惑道:“嵩山派不也經常殺人麼,怎的,隻許你左冷禪的人殺人,不許彆人殺你的人,世上哪有這般道理。”
竟是分毫不讓。
“我看你分明就是魔教的人!不然為何這般跟我過不去!”
左冷禪目光一冷,朝著方證與衝虛拱手道:“二位乃是正道的泰山北鬥,此等魔教妖人,何不與左某共誅之。”
“這...阿彌陀佛,左盟主,你們雖然不睦,可若是說陳掌門是魔教的人,是否有些武斷。”
方證雙手合十,歎了口氣。
衝虛立刻跟上補充道:“陳掌門在翼陽將當地的魔教勢力連根拔起,還救下了十幾位當地門派的掌門,倘若給他定個魔教的名頭,天下怕是無人可以信服。”
意思就是這是你嵩山派跟合歡宗的衝突,莫要拉其他人下水。
陳鈺笑道:“牢左,倘若我真是魔教的人,你認為嶽先生這般嫉惡如仇的真君子會與我坐在一起嗎?”
左冷禪冷哼一聲,忽視了陳鈺那有些怪異的稱呼。
旋即看向嶽不群道:“嶽師弟,你我同屬五嶽劍派,有什麼誤會是解不開的,可莫要受他人挑撥。”
昨天僥幸逃回派裡的幾個弟子可是說了,嶽不群當眾表示華山派也不再奉他這個五嶽盟主號令。
左冷禪知道嶽不群是個十足的老狐狸,按照對方的脾氣,在未分出勝負之前,應該不願與自己決裂才對。
還是得確認下。
嶽不群眼神深邃,隻是靜靜的瞥了左冷禪一眼。
繼而開口道:“嶽某原本也是這麼想的,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有甚麼誤會解不開,不想左掌門竟挑動劍宗餘孽作亂,之後更是在藥王廟設下陷阱,我那弟子梁發便是死在你嵩山派的手上,左掌門,是非公道儘在人心,何須多言。”
“我不知道嶽先生在說什麼,怕不是小人構陷。”
左冷禪臉皮也是相當厚的,乾脆不認賬。
眼神又淩厲了幾分。
心想這嶽不群是拽不回來了。
畢竟現場還有這麼多人在,認是絕對不能認的。
搖頭道:“我對嶽師弟你相當敬重,從未做過對華山派不利的事,怎會派人對付你華山派,左某承認,的確派我師弟湯英鶚去了趟衡陽,那也是因為這陳鈺欺人太甚,殺我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