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細線霎時間延展開來。
上方裹挾的洶湧內力從陳鈺耳畔呼嘯而過。
籠子裡的任我行眼神凶狠,大聲道:“小子,不想死的話就找機會將我放出來!”
陳鈺見他這般淒慘模樣,便知這位任老教主在這梅莊沒少吃苦。
他收回視線,眼下還是弄清楚葵花老祖的來曆比較重要。
東方不敗、獨孤霸天、翼陽城的洛賈父子、上次擊殺的胖太監...
書裡麵會葵花寶典的可沒有這麼多人。
再聯想到洛賈父子受人點撥,以人血強練陽錄。
這一切的背後都藏著那個名為葵花老祖的身影。
施展淩波微步,避開幾道疾射而來的無形細線,陳鈺翻身上了石壁。
與那紅衣男子保持了一定距離。
對方“咦”了一聲:“逍遙子的門徒?”
陳鈺微微眯眼,來南境這麼久,這是第一個一眼看出自己這輕功來源的人。
“嘻,管你是誰的人,找到這裡來,便是你越界了!死!”
對方冷笑一聲,雙手張開。
紅色的衣袍被風吹拂的獵獵作響。
數不清的細線從他的袖口、褲腳湧出,朝陳鈺呼嘯而來。
陳鈺靈活運用淩波微步,以及玉女心經中的,古墓派靈活身法。
在石壁左右上下疾馳。
每踏出一步,身後的石壁便被那紅衣男子用細線砸的粉碎。
連串的爆裂聲傳來,無數碎石滾滾落下。
將下方牢籠中的囚犯們砸的哭爹喊娘。
“你小子輕功著實不錯,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陳鈺一個瞬身站到了任我行的籠子上方,任我行見他並未如自己預想般的被瞬殺,眼中多了絲賞識。
大聲道:“你放我出來,老夫與你共戰祂。”
陳鈺並未多話,右手長劍出鞘,玄鐵劍身將那鐵籠生生斬開一條缺口。
再度避開那紅衣太監射來的細線,他施展辟邪劍法,以鬼魅般的速度斬斷了束縛任我行四肢的鐵鏈。
“嗯?”
下方的紅衣男子目光微動,微笑道:“是自己人?”
用手指戳了戳下巴,又搖頭道:“不,不是,你身上並沒有與我等相似的氣息,多半是練了那無上神功的殘篇。”
辟邪劍法。
此劍法來林遠圖根據蔡子峰嶽肅兩人口述的陽錄內容悟出得來,算是殘篇中的殘篇。
陳鈺心中思量。
莫非隻要練了葵花寶典便會在身上留下什麼印記?
趁著對方與陳鈺交談,攻勢暫歇的功夫,任我行終於脫困而出。
他哈哈大笑,從籠子裡一躍而下:“老夫出來了!哈哈哈哈!”
不遠處另外幾個籠子當即傳來怒罵聲與哭嚎聲:“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放出的是什麼人?”
“他若是出來,武林至少得死一半人!”
“你闖下大禍了!”
陳鈺處之泰然,像是沒聽見一般。
伸出手,將臉上最後遮掩的些許粉末擦拭掉。
任我行見他這般冷靜,心中更是賞識,嘴角勾起道:“小兄弟,你救了任某人,這恩情老夫記下了。”
接著轉向那紅衣太監,眼神凶狠道:“但當務之急還是殺了這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陰陽人,你輕功好,替我掠陣!”
說罷長嘯一聲,雙腿運勁,朝著對方衝了過去。
雖說被關在籠子裡多年,可任我行一身功夫卻並未退步。
其大步流星,威風凜凜,足以看得出這位任老教主當年勢不可擋的風姿。
“嘿嘿,整整三年的折磨,血海深仇,老夫怎能不報!先殺了你,再殺東方不敗!老夫要將爾等儘數殺光屠儘!”
任我行笑聲如雷,兩記勢大力沉的掌法徑直打向那紅袍太監的胸口。
隻是雙掌尚未打中,對方的身體便化為一道血色虛影,轉瞬之間便拉開了距離。
一抬手,無形細線衝天而起,以極為詭異的角度向周圍延展開來。
接著向任我行的百會穴、膻中穴、會陰穴發動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