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馬車慢悠悠,在城門口停下。
到底是“女兒城”,門口的臥蘭族看守也都是女子。
此刻手拿長槍短刃,嚴肅的叫馬車上的人下來接受盤查。
謹防男子渾水摸魚,溜進城去。
馬夫人嬌笑一聲,麻溜的下了車。
接著是目光璀璨,秀麗靈動的阮星竹。
她忍著笑,用餘光瞥了眼車廂,嘴角翹起道:“阿朱乖寶,快些帶鈺兒下來吧。”
“嘻~”
車廂內傳來阿朱俏皮的笑聲。
那些個臥蘭族守衛一聽,便是又是位俊俏姑娘。
果然,車簾掀開,露出了一張俏美的靈秀臉蛋。
身著淡絳紗衫的阿朱輕巧的從車上一躍而下,回頭掩嘴笑道:“鈺兒姑娘,大夥兒可都在等你呢~”
阿朱有時候也挺調皮的...
陳鈺嘴角微微抽動,倒也沒扭捏畏縮。
而是大大方方,近乎於大搖大擺的從馬車下來。
!!!
周圍其他人一見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也不知誰先開的口:“好美!”
接著讚揚聲不絕於耳。
“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麼?”
“仙子,仙子啊!”
“......”
也有人撓撓頭:“這女子怎的如此高挑。”
放眼城外的那些男人,都沒一個人比他高的。
陳鈺隻當沒聽見。
走上前,俯視了一眼門口的那幾個守衛。
這次的易容是阿朱和阮星竹一起幫忙做的,堪稱天衣無縫。
對方見他這般“美豔”,豈能懷疑有它,立刻讓道放行。
直到陳鈺一行人走遠,才小聲議論,說那高個兒女子生的當真俏美絕倫。
一抬頭,隻見四個身著紅衣,粉頭粉麵的男子正嬌羞的表示他們也想進城。
正是跟隨馬夫人一同南下的那幾個紅衣侍衛。
守衛們對視一眼,當即拔出兵刃,嗬斥道:“不許進!”
“啊~為什麼,不公平呀~我們也是女人啊~”
“就是,我們也有愛美的資格呀~”
幾人在城門口好生鬨騰了一番。
直到秦紅棉與木婉清牽著馬走過,幾人還在那喋喋不休,嚷嚷著想進城。
母女二人麵無表情的轉過頭。
之前聽陳鈺跟她們說過這些人是練了什麼武功給陽氣全都練沒了。
有點惡心。
“娘,鈺郎他是怎麼進城的。”
木婉清左顧右盼,這女兒城確實繁華的很,城中有數不儘的參天巨木,上頭有仿照中原風格的亭台樓閣,街道上也是人山人海。
兩人之前久在深山,不想這世間居然還有這麼新奇的地方。
“那小子武功高的很,多半是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潛進城了,或者乾脆找個狗洞偷偷摸摸鑽進來了也說不定。”
秦紅棉順手抄起路邊小販攤位上的小撥浪鼓,嘴角翹起,並無惡意的諷刺道。
“嘻嘻。”
木婉清也笑了,頗為驕傲道:“鈺郎才不會鑽狗洞呢,他是大丈夫。”
秦紅棉早知木婉清對陳鈺情根深種,心中不由得歎了口氣,還是沒想好怎麼跟對方說這件事。
她雖以怨毒刻薄著稱,可跟木婉清一樣,也是外冷內熱的性子。
這一路上陳鈺每日都會折返回來,陪她還有木婉清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可以說無微不至,甚是體貼。
並且在另外幾個相好的人麵前,也毫不避諱與木婉清的關係,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密。
至少在負責這兩個字上,對方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什麼推諉的意思。
就是太好色了些!
秦紅棉俏臉一板,將小撥浪鼓丟回攤位上,不由得想起之前對方輕薄自己的場景。
那臭小子好像格外喜歡在婉兒旁邊欺負她。
每次趁著木婉清不注意,便在她臉上,唇上親一親。
弄得她發作也不是,不發作也不是。
想想就憋屈。
她號稱“修羅刀”,當年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手段之酷烈,令人聞風喪膽。
卻被這個歲數小自己一大截的臭小子拿捏的沒什麼辦法。
還動不動跟她說什麼李治跟武順的往事。
實在是令人氣惱。
“娘,你有沒有感覺那姓阮的跟鈺郎之間有點不太對勁?”
木婉清邊走邊道。
秦紅棉一怔,不由得想起了那個眼睛漂亮的近乎會說話的美婦人。
似是無意道:“怎麼了?”
木婉清將手揣在胸口,秀眉輕輕挑起,思索著開口道:“我也不大清楚,就是感覺怪怪的,她跟鈺郎說話的方式,那阿朱阿紫不也是鈺郎的相好的麼,如此說來,那姓阮的應當是鈺郎的長輩才對,可為何她待鈺郎比起長輩,更像...”
她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有些苦惱。
秦紅棉心中一驚。
關於阮星竹,她了解的可比木婉清多多了。
畢竟是十幾年的對手,秦紅棉在師妹甘寶寶的挑唆下,數次欲對這些“情敵”痛下殺手。
皺眉道:“不會吧,那女人對那姓段的可是鐘情的很,這麼多年都沒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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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鈺郎過於親昵了,反正我覺得不太對,之前我還瞧見她挽住鈺郎的手臂呢,嬌滴滴笑眯眯的,可開心了。”
木婉清撅著嘴,酸溜溜的說道。
秦紅棉沉吟良久,聽木婉清這麼一說,是覺得有點不對。
再仔細想想,那馬夫人也是,時不時就含情脈脈的盯著那臭小子,眼神都快拉絲了。
“而且沒嫁人就鐘情了嗎?”
木婉清扁扁嘴,忽然看向秦紅棉:“那你這麼多年也不嫁人,是不是心裡還惦記著那鎮南王。”
“我...”
秦紅棉一時不知該如何說。
輕輕撫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嬌俏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又怎能出現在對方的麵前。
“那人有什麼好的。”
木婉清冷哼一聲:“若論當男人,他連鈺郎的腳指頭都比不上,濫情又不負責,對誰都深情,對誰都絕情,話說的漂亮,事一件不做,我最討厭這種人了。”
她頓了頓,想起跟陳鈺的相識,眼神柔和了幾分,笑道:“鈺郎就不一樣,在洛陽那會兒他就發過誓,一定會娶我,一定會來大理找我...還有鐘靈那個傻丫頭。”
說到最後幾個字,木婉清的表情從(?????)變成了??????????
但很快便從吃醋的情緒中脫離出來,扁扁嘴道:“鈺郎雖然也好色,可他色的坦蕩,最開始就告訴我跟鐘靈了,這不比對你花言巧語,說隻愛你一個其實外麵一屁股情債好的多?”
“我覺得沒什麼區彆。”
秦紅棉咳嗽了兩聲,虎著臉哼道:“他若真心在乎你,為何不隨你一起去山裡。”
“山裡有什麼好的,要不是為了你,我也不願意留在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