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領頭的懷裡取出來一張羊皮紙,上麵是西夏一品堂的搜尋命令,目標是一個八九歲的女童。
陳鈺將羊皮紙遞給童姥,皺眉道:“這些人應該隻是來找你的龐大搜索隊的極小一部分,你那對頭很不一般啊。”
童姥惡狠狠的盯著羊皮紙上的字,冷笑道:“何止不一般,賊小子,與此人對上,無異於你我二人同一個國家為敵,那賊賤人與當今西夏國的皇帝關係匪淺,你怕不怕?”
“我要是說怕,你就會允許我離開麼?”
陳鈺反問道。
童姥嘿嘿一笑:“想都彆想,姥姥還指望你幫我殺了那賊賤人呢,隻要你我合力,那豬狗不如的賤人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咱們殺的!”
“那你問個屁。”
陳鈺麵露鄙夷,將烤了一半的鹿肉扛起,準備帶回峨眉派營地烤。
童姥大罵他的不敬,見陳鈺走在前麵,忽然停下腳步,用手查探了自己左腳旁屍體的脈搏,鼻息。
確定對方死透了,眼中的戒備方才消退了些。
站起身,小跑著追上了陳鈺的步伐,極不情願的承認道:“你的天賦確實出眾,短短幾天便能將天山六陽掌還有姥姥教你的另外幾門技藝施展到這種地步,十分不易。”
她現在能理解無崖子為何會選此人當做繼承者了,想要廣大門楣,除掉丁春秋那個叛逆,靠蘇星河那個廢物肯定不行,眼前這人甚是合適。
“是麼。”
陳鈺翻身上馬,似笑非笑的盯著她道:“那是時候換點高深的武功了吧?再怎麼說我以前也在丐幫混過,你三日教我的武功莫說是什麼世外高招,連降龍十八掌、打狗棒法都相差甚遠。”
聽她這麼說,童姥登時大怒,嬌聲斥責他不識貨。
恨鐵不成鋼道:“聾了耳朵的小畜生,姥姥之前不是跟你說了,你要先以內力為根基,循序漸進!這些入門功夫雖然沒那麼玄妙,卻能化入我接下來要教授你的《天山折梅手》之中,妙用無窮!”
“我是覺得你得快些。”
陳鈺伸手,將對方接上馬,放在自己身前坐下,淡淡道:“倘若你那對頭當真像你說的那般凶狠狡詐,那時間就是生命,你更該將那些實用的殺招儘數交給我,畢竟這次的好搞定,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
童姥不說話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片刻之後,頷首道:“也罷,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有言在先,逍遙派的武功皆要以高深內功為依仗,特彆是天山六陽掌和天山折梅手,你現在隻有一門速成內功為依托,萬一內力不濟,反噬自身,姥姥可救不了你。”
“你囉嗦的樣子是挺像姥姥的。”陳鈺揶揄道。
“放肆!”
童姥被氣的直哆嗦,又叭叭的罵上了。
兩人一馬迅速沿著道路向西而去。
陳鈺他們剛走不久,又是十幾道人影緩緩落下,領頭的乃是飛雪。
衝著身旁的手下點點頭,同行的白衣女子將地上的“死人”一一扶起,借著清水喂了藥丸。
原本死在陳鈺手中的那些女子紛紛睜開眼睛,欠身參拜:“統領”。
“一切順利麼?”飛雪柔聲詢問道。
領頭的白衣女子點點頭,輕聲笑道:“陳公子武功超群,演技更是一流,他用的那些掌力看上去勢大力沉,但落在奴婢等人的身體上時力道早已被他卸了,不僅不疼,反而還有點...舒服。”
說話的女子麵頰暈紅,陳鈺先前那一招“陽關三疊”不偏不倚打在她的胸口。
很是受用。
但見飛雪的眼神有些冷,立刻吐了吐舌頭,小心翼翼的退到了一旁。
不一會兒,李秋水帶著李清露趕到。
聽著飛雪恭敬而柔和的稟報,李秋水滿意的點了點頭,笑吟吟道:“龜息丸是好東西,老賤人的警惕性還是高啊,可她現在功力沒有恢複,想要看出端倪怕是在癡人說夢。”
李清露坐在小轎子上,聽著李秋水與飛雪等人的交談。
雖然懵懵懂懂,可還是聽出來自家祖母是在與那陳公子聯合起來在算計什麼人。
然後飛雪迫不及待的主動請纓,說下次她親自去之類的雲雲。
見李清露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李秋水莞爾一笑,打趣道:“怎的,也想上去演一演?”
李清露思索了片刻,輕輕抬起頭:“可以嗎?”
“真去啊。”
李秋水吃了一驚,秀眉微顰,失笑道:“主要是你沒跟飛雪她們一樣受過訓練,萬一露出破綻,恐怕不太妙。”
為了算計她這位大師姐,李秋水早在從錫城回來後,就開始籌備相關事宜。
防止被天山童姥看出破綻,秋水閣幾乎成了秋水演技培訓班。
“我就跟在飛雪統領後麵,好不好?”
李清露央求道,並且表示她很擅長裝死。
李秋水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主要也是有些心疼對方。
畢竟這次回去,這位西夏國的銀川公主就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