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那冰片在陳鈺手中又逐漸化開,再凝結,再化開。
詭異的景象看的丁敏君睜大雙眼,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完全不清楚陳鈺打算對她做什麼。
童姥眼睛睜開了一道縫,雖然粉雕玉琢的臉蛋上並未表現出什麼來。
可心裡卻不由得暗暗咂舌,這小子在武學一途的天資天下罕見!
《生死符》雖然隻是一門暗器功夫,實則是極為高深的運用陰陽二氣之法。
陳鈺手中的水滴每一次變換,便是其正著反著使用體內真氣所產生的效果。
短短兩天,便將這生死符運用的如此得心應手。
放眼天下,恐怕都找不到第二個人來!
這賊小子...
童姥眼神複雜。
將完全衝突的陰陽兩股氣納入冰片之中,陳鈺右手輕揮,散落的冰片瞬間沒入丁敏君的身體。
丁敏君高挑的身子繃緊了,隻覺麵部冰冰涼涼,那些冰片觸及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瞬間融化。
聲音顫抖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叫生死符。”
陳鈺蹲坐在她的身前,語氣輕鬆:“按照丁師姐你的智商,我恐怕很難跟你說清楚其中的原理,簡單點來說,你可以當做是你中了一種毒。”
“甚.....麼毒?”
丁敏君心裡咯噔一聲,素來刻薄蠻橫的她此刻恐懼極了,聲音也不複往日的底氣。
“你得自己品嘗一下,描述還是太單薄了。”陳鈺伸了個懶腰道。
丁敏君被他卸了四肢之力,此刻隻能跪在原地。
不一會兒,便感覺自頭部而下,隱隱有針紮的痛覺。
痛覺一陣強過一陣,忽然又變成了癢,奇癢從開始浮於表麵,竟然慢慢深入,到後來,甚至於五臟六腑,骨髓深處,都奇癢難忍!
“嗯...嗯...啊...”
不過呼吸幾口的功夫,丁敏君便痛苦的淚如雨下,忍不住大聲呻吟起來。
若是此刻能解放四肢,恐怕要將渾身上下撓的不剩一塊好皮!
再看陳鈺,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深處有恐懼,有慌亂,有怨毒。
她的骨頭向來不硬,正如陳鈺方才所言,僅僅體驗了一下,便哭著求饒起來。
“師...師弟...饒...饒了我...”
陳鈺不說話,而是細致的觀察丁敏君此刻的模樣。
這是他首次使用生死符,此乃天山童姥的專屬暗器,需以水為媒介。
將衝突的陰陽二氣打入收招者體內,冰塊一化,兩股失去冰片約束的內力就開始在穴道和經脈中肆虐。
看丁敏君的症狀,主要表現有。
忽冷忽熱:發作時時而仿佛身處萬丈冰窟,骨頭血液都要被凍僵,時而又宛若被丟到火山熔岩之中,跟當時他給阿紫吃的冰火毒丹差不多。
痛癢難當:深入骨髓的疼痛和瘙癢,讓人恨不得將每一寸皮肉都挖開那種,即便如此,都無法緩解。
萬蟻噬咬:仿佛千萬隻螞蟻在骨頭、血管、神經裡啃噬撕咬。
其實還有一種。
陳鈺停下觀察,笑道:“丁師姐,這生死符一旦中招,天下無藥可解,所以你也不用指望彆人來救你,另外,發作的時間不固定哦...”
他緩緩站起身,搖頭歎氣道:“即便你這次能忍受過去,興許明天、後天,或者一個月後,兩個月後,又或者是哪天我心情不好,稍稍用掌力催動,這種疼痛與瘙癢又會來了呢。”
丁敏君原本就難受的哭嚎不止,此刻聽他這麼一說,更是無比絕望。
這就是未知的恐懼,生死符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不是忍過這一次就行了。
中招者,若無得到施符者用天山六陽掌配合醫典解開,餘生都將被不時發作的恐懼所籠罩。
這就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那些洞主、島主,如此害怕童姥的原因!
丁敏君本就不是什麼意誌堅定的,實際上在生死符剛剛起效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求饒了。
而隨著痛苦程度不斷上升,她的哀嚎聲更是一陣大過一陣。
求饒的話語也愈發卑微,下賤。
到最後,被折磨的一點力氣都沒了。
腥臭的味道開始蔓延。
極端的痛苦叫丁敏君連說話都磕磕巴巴的:“陳...公子...大...不,老爺...爺爺,嗚嗚...錯了,賤人眼瞎...有眼無珠...”
見陳鈺無動於衷,眼淚奪眶而出,哭道:“賤人真,真知道錯了,饒...饒了我。”
被童姥折磨的不少人都出現了口吃、瘋癲等症狀,足以見得這門暗器到底狠毒到了何種程度。
丁敏君痛苦的幾度昏厥,又痛苦的醒轉,周而複始數次。
眼中最後一絲怨毒消退,隻剩恐懼,卑微和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