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並未奏效。
激射而來的暗器被李文秀側身避過。
抬起頭,大大的雙眼撲閃撲閃。
而幾乎是在同時,方豔青也動了手,卻並非是對她。
將陳鈺放下,右手的倚天劍寒芒畢露,高挑的身子疾馳而出。
仗劍一揮,破敗不堪的窗戶直接開裂成兩截。
她提劍殺出。
隻見屋外的偷襲者神情慌亂,大聲叫喊道:“師太饒命!我是昆侖派弟子西華子!”
“是你?”
方豔青微微皺眉,狐疑道:“你在這裡做什麼?之前跟在我們身後的也是你吧。”
西華子乃是班淑嫻的親傳弟子,算是這位昆侖派“太上掌門”的心腹。
即便是善念牢方,也依舊記得自己與那班淑嫻關係一般,這是對方派來監視自己的?
西華子支支吾吾,隻說是自家師父擔心峨眉派弟子趕路操勞,讓自己幫忙協同作戰,共同剿滅魔教的殘存勢力。
方豔青眉頭緊鎖,感覺事有貓膩,方才那女子可是說了,武當派要搶她手上的藏寶圖。
上下打量了這滿臉堆笑,眼神躲閃的西華子一陣,決定回去找那女子問個清楚。
然而回到屋內,卻不見那使流星錘的素衣女子的身影。
不僅如此,陳鈺也跟著一起不見了。
“鈺兒!”
方豔青身軀劇顫,霎時間花容失色。
卻見身後的破門虛掩著,她大步如流星,將破門踹開,隻見不遠處黃沙漫天,那素衣女子身騎白馬,抱著自家弱不禁風的可愛徒兒已經跑遠了。
“鈺兒~~~~~~”
方豔青急的雙眼通紅,不管不顧的便追了出去。
可她的輕功雖好,卻也追不上李文秀騎著的那匹老馬。
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消失在沙漠邊緣。
......
“你不用害怕,我是好人,是不會害你的,但是我得先擺脫危險。”
策馬飛馳的李文秀眉宇間流露出些許的疲憊和痛苦之色。
發現懷中的少年安靜的出奇,倒也沒太注意。
兩人騎著馬,頂著風沙往西邊走。
直到過了一片戈壁,才聽懷中的少年用稚嫩的聲音道:“你在流血。”
李文秀其實早就注意到了。
她是在之前與那武當派的壞漢人交手時受的傷,但因為眼下的樓蘭城到處都是在尋找她的人,不敢去找大夫,隻是自己用針線粗略縫合。
方才與那個高個子女人交手,對方內力深厚,即便遠沒用全力,也將她縫合的傷口給震裂了。
“要找個...地方...緩緩...”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越來越沉。
計爺爺曾經說,這個天的大漠很危險,說自己這次出來,很有可能會死在外邊。
這下他說的話要應驗了。
但是蘇普...還有他心愛的阿曼...
沒人救他們...
白馬漸漸不走了。
李文秀隻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接著整個人從馬上摔落下來。
迷迷糊糊,隱約瞧見那被自己擄來的少年輕巧的翻身下馬,來到了她的跟前。
“等你死了再用神照經救你的命是極好的,但我偏偏不喜歡~”
稚嫩的聲音帶著幾分調笑的成分,有些頑皮。
等李文秀迷迷糊糊的再度睜開眼,自己又回到了馬背上。
前方有個高大的人影正牽著自己的白馬。
是自己被抓住了麼?
她這般想道,很快又因為身體的疼痛而暈厥了過去。
希望那少年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