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秀無奈,隻得將藏寶圖又收回懷裡。
因為失血過多,此刻又有些疲倦了,迷迷糊糊道:“你不回去嗎?”
見陳鈺不語,她輕輕的“嗯”了一聲:“那明天白天,我送你回去,我,我太累啦,想要睡會兒,從計爺爺那裡出來後,我基本就沒睡過好覺。”
“哎,哎哎。”
陳鈺走上前,見對方呼吸勻稱,果真陷入了沉睡,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這使流星錘的李文秀是比較乾淨的姑娘。
惡念多是集中在對心上人蘇普的執著。
但這個自己就愛莫能助了,什麼你愛她不愛我,情情愛愛的,不是自己這個整人菌子感興趣的範疇。
建議是來杯蜜雪冰城檸檬水喝一下。
約莫睡到了醜時,李文秀再度被喚醒。
看著麵前站著的少年,她抿了抿乾巴巴的嘴唇:“你怎麼不睡覺。”
“渴了,睡不著。”
陳鈺隨口道:“睡夠了沒有,找個地方弄點水喝,吃點東西啊。”
李文秀眨眨眼,其實身體還是有些疲憊,但考慮到這孩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既然對方不要自己的藏寶圖,那滿足對方一點小要求也是應該的。
於是站起身來,爬上右側的坡道,將白馬叫了過來,回頭道:“往北邊去吧,那邊應該有村子。”
她伸出手,示意陳鈺也騎上馬來。
兩人在夜色下行進。
半個時辰不到,便尋到了一處村落,剛剛下馬,便聽裡麵傳來尖叫聲。
視線看過去,隻見遠處有火光。
乃是一群身著黑衣,手執火把、長刀的強盜。
人數約在十五六人,正在威逼那些村民交出糧食水源,像是在為進入大漠做準備。
沙漠中,這種強盜並不少見,然而李文秀在瞧見其中幾張臉時,卻瞬間變了顏色。
“是陳達海的手下。”
她喃喃自語。
秀氣的臉蛋上驚喜與擔憂交織。
連忙左顧右盼,想要看到那兩個被他們抓走的人。
“陳達海是什麼人?”
陳鈺詢問道。
李文秀並沒有看到蘇普,這讓她有些失望,輕聲道:“他是沙漠中臭名昭著的強盜,是呂梁三傑中的青蟒劍,十二年前,就是他和另外幾個人害死了我爹和我娘。”
陳鈺回溯記憶,不能說是印象不深,隻能說是毫無印象。
應該是某個不知名雜魚。
又聽李文秀哀傷道:“那日蘇普跟...他的心上人躲避沙暴,在計爺爺那裡暫歇,遇上了陳達海這惡賊,他獲取了藏寶圖的秘密,還想非禮阿曼,我女扮男裝,打贏了陳達海,想要替他搶回他的心上人,但陳達海很狡猾,趁著沙暴來襲,帶著阿曼逃走了,蘇普不要命的追了出去,計爺爺叫我不要追,但我沒有聽他的...”
實際上她這一路心情都很沉重。
一麵是擔心蘇普和阿曼的安危,想要將兩人救出來。
一麵又很害怕,實在不想看到兩人親密的模樣,就好像是有人在拿小刀在她的心上一刀一刀的劃,疼的厲害。
“他們是壞人,就是他們害死了蘇魯克伯伯的妻子和大兒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害人。”
李文秀深吸了一口氣,堅定道:“小弟弟,你就在這裡待著,遇上什麼危險,就騎我的白馬逃走。”
見陳鈺不答話,她偏過頭,看了身旁的少年一眼,輕聲道:“如果我死了,你見到蘇普,麻煩替我問他一個問題...還記不記得小時候的那個漢人女孩,若是他說記得,請你燒紙說給我聽,如果不記得,你就當沒聽見,拜托你了。”
說罷,便從口袋裡掏出幾枚毒針,趁著夜色,小心翼翼的摸了上去。
陳鈺:(? ̄? ̄??)
瞧見李文秀趁著夜色動手,先是一針解決了正欲對某個村姑施暴的強盜。
接著迅速轉移位置,趁著強盜沒有發現,又是幾針射出去。
“我草,有人偷襲!”
但畢竟是受了傷,加上失血過多有些虛弱,李文秀的動作遠不似以往那般迅速。
前兩次偷襲得手,引得強盜群一片混亂。
但第三次轉換位置時,便被其中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強盜發現,大聲喊道:“在那裡!”
一時間,剩餘的十來個強盜立刻怒吼著向她衝去。
李文秀借著從師父那裡學來的拳腳功夫,先是擊倒了其中一人,從對方手中搶走了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