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營地西南側的一座石窟後麵。
陳鈺注視著麵前殺意凜然的峨眉掌門,好奇道:“師父這麼晚叫我出來,有什麼事麼?”
方豔青不語,隻是冰冷的眼眸在月下顯得愈發冷峻。
灰黑色的緞袍獵獵作響,右手早已放在了倚天劍的劍柄上。
【當前目標:方豔青】
【惡念一:隻要殺了他,一切都結束了...】
【惡念二善):不要,不要殺鈺兒,他手無縛雞之力,你,你這樣還能算得上是峨眉派掌門人,正道領袖嗎?你要殺一個可可愛愛,人畜無害的孩子,嗚嗚,你根本就不是人!】
【惡念三欲):方豔青,真殺了他,保準你後悔一輩子,話又說回來,你為什麼殺他,你有什麼資格殺他,他受了傷,都是被你逼迫,真要深究,你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師父?”
陳鈺又呼喚了一聲。
但見牢方頭腦風暴,便知這位峨眉派掌門人發揮了上位者傳統藝能。
如果心魔解決不了怎麼辦?
那就解決讓你產生心魔的人。
嗯...這恒河裡。
方豔青聽他呼喚,嬌軀微顫,但緊接著,目光愈發冷冽。
右手攥緊了劍柄,緩緩的,拔劍出鞘。
倚天劍不愧是天下數一數二的神兵,隨著牢方內力彙入劍身。
隔著好幾步,陳鈺都能感受到那劍身透體迸發出的冷冽之意。
但他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眼底甚至還帶著些玩味的笑意,眉頭微皺:“師父是要教我劍法麼?”
“閉嘴!”
方豔青厲聲嗬斥。
並非是對陳鈺,而是在嗬斥自己,嗬斥耳畔蠢蠢欲動的心魔。
她今天是下了決心的,動用了全部精力,壓製心魔。
想著隻要除掉陳鈺,那些噩夢便能徹底終止。
“是我做錯什麼了麼?”
陳鈺表現的很是詫異,目光灼灼,輕聲道:“師父,你...”
他一說話,方豔青的腦海中就閃過數不儘的旖旎畫麵。
在那些個斷斷續續的畫麵裡,自己嫵媚動人,百般奉迎。
哪裡有半分峨眉派掌門人應有的威嚴!
“你...你很好...陳鈺...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方豔青近乎於咬牙切齒的開口。
蕩邪祖師留下來的《清心寡欲咒》確實可以幫她當縮頭烏龜。
但與之相對的,許多關鍵記憶的缺失讓她在麵對陳鈺時缺乏底氣。
就是那種,明明知道對方對自己做了什麼。
卻不知道具體做了什麼。
實際上偶爾閃過的畫麵很清晰,但方豔青自己不願意承認。
自己早已被眼前的“徒兒”狠狠征服。
“我,對師父做了什麼?”
陳鈺俊逸的臉上浮現出些許困惑,旋即皺眉道:“還是按照最開始跟師父說的,幫助師父您覆滅魔教,幫助峨眉登頂武林啊。”
方豔青巍峨起伏,眼神冷峻。
但見陳鈺苦笑一聲,攤開雙手道:“我受了傷,方才師父抓我出來時,我都沒甚麼反抗之力,真要做什麼,也是師父對我做了什麼,我哪有什麼拒絕的餘地。”
“你什麼意思?”
方豔青劍尖微顫。
陳鈺抬起頭,歎道:“沒什麼意思,我明白了,師父若是想動手,那就動手吧。”
“你以為我不敢?”
峨眉掌門眼中流轉著殺意,劍尖已經抵住了陳鈺的咽喉。
但幾乎是在同時,體內的兩股情緒截然不同的心魔瞬間開始躁動。
方豔青俏臉陡然漲紅。
一抬頭,卻見陳鈺眼神清澈中帶著幾分哀傷:“師父若是真要殺鈺兒,那便動手吧。”
【鈺兒~~~~~不要~~】
【乖徒兒~為師的小相公~方豔青你是要死啊,你要是殺他,老娘跟你拚了!】
方豔青渾身顫抖,好幾次想將劍插進去。
但想要寸進,卻是難如登天。
並非是心魔操控,而是身體本能的抗拒!
聯想到陳鈺屍首分離,血濺三尺的畫麵,一股錐心之痛便油然而生。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捂著胸口,驚懼的看著麵前的青年。
“師父。”
陳鈺趁熱打鐵道:“徒兒自始至終就隻有一個想法,幫助師父,讓峨眉派再次偉大,這一路以來,每逢魔教來襲,鈺兒可曾手下留情?師父要學九陽神功,鈺兒可曾傾囊相授,鈺兒待師父真心之誠,日月可鑒,今日不知師父為何要殺徒兒,可若是師父覺得殺了徒兒心裡會好過些,那便動手吧...”
方豔青呆呆的看著他,握劍的右手漸漸用力,可劍身卻重的要死,怎麼都提不起來。
而就在此時,陳鈺甚至主動上前。
輕輕托舉她的手,將劍身湊到了自己的脖頸處。
“你...這是作甚?”方豔青驚怒道。
陳鈺目光如炬,淡淡道:“我知道師父最近憂心於即將到來的大戰,此戰關乎峨眉存亡,作為掌門,師父定然高瞻遠矚,所承受的壓力,也絕非旁人所能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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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了伸脖子,笑道:“鈺兒願意為師父分憂,隻要師父能覺得好受些。”
【鈺兒啊啊啊啊??~~~?~娘親的乖乖~】
【徒兒啊啊啊啊??~~為師的心肝寶貝~】
“閉嘴,閉嘴!”
方豔青被心魔折騰的疲憊不堪,冷峻的眼神盯著陳鈺:“你...鬆開我。”
陳鈺卻道:“師父若是想徒兒鬆開,自己將手抽回去就是了,何必叫徒兒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