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宴會漸歇,陳鈺正欲休息。
忽聽外頭來報,有人送信而來,請陳鈺親啟。
大殿上,眾人眼露警惕。
心想這夜黑風高的,會是什麼人來。
而值夜的守衛道,乃是一俏美的白衣女子,態度很是恭敬。
說將信交給陳公子便離去了。
陳鈺打開信封,上麵的香味很是熟悉。
字跡更熟。
實際上當守衛說是白衣女子時,他便猜到應該是李秋水的手下了。
這大半天不見童姥和丁敏君,派人出去找了一大轉也沒找到。
不是那西夏太妃的手筆還能是誰的。
從自己進入西域開始,李秋水便率整個秋水閣尾隨在他身後。
想以極端環境促使他跟童姥之間感情升溫。
最後讓他當回始亂終棄的負心漢,一起殺了童姥,好完成極致的複仇。
而現在,李秋水認為已經差不多要到收尾的時候了。
【夢郎,我將那老賤人圍在了東北麵的山穀中,還請速至,夢姑大仇得報之日,便是你我逍遙快活之時,夢姑仔細想了想,倘若跟阿蘿一起伺候你,也是樂事一件,另外,有關那晚你詢問的問題,夢姑,依舊可以唇印)】
你看這事乾的。
這對師姐妹,彼此仇恨入骨。
陳鈺自然清楚,李秋水此刻允諾這麼多,很大程度上也是怕他臨時反悔。
他站起身,麵對在場眾人,淡淡道:“我外出一趟,南下作戰戰略不變。”
轉頭看向另一側的小昭:“我不在,由小昭代我發號施令,你們放心,我必定在諸位抵達西域少林寺之前趕到。”
“遵命!”
之前大夥兒已經見識過他這位貼身小婢在軍陣上的能力,陳鈺既然這麼說了,也不會有什麼強烈的反抗情緒。
“公子?”
隨著陳鈺大步走出,小昭小跑著追了上去,然而一出門,隻瞧見宋青書在樹下伸直雙手,仰天長嘯。
哪裡還有陳鈺的蹤影。
公子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小昭扁扁嘴。
......
從光明頂下來,陳鈺直奔李秋水所說的山穀。
從此地向東北,地勢頗高,所過之處,皆是常年不化的皚皚白雪。
他全力運轉葵花寶典,白色的身影化為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虛影,踏雪無痕。
等抵達李秋水所說的位置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耳畔確實聽見有打鬥聲。
童姥清脆喝罵聲:“賊賤人!你要殺便殺,想讓我投降,嘿嘿,那是癡心妄想!有本事你就進山穀來,跟我大戰三百回合!我定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讓你受儘苦楚而死!”
而麵對童姥色厲內荏,近乎於氣急敗壞的咒罵。
完全掌握事態主動的李秋水則不緊不慢,笑吟吟的用內力將自己的聲音擴散:“師姐,你死到臨頭了,還這般壞脾氣,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脾氣臭,總是喊打喊殺,師弟才會離開你。”
無崖子算是兩人共同的逆鱗。
然而出乎意料,這次李秋水主動用無崖子發動誅心攻擊,並沒有讓這位靈鷲宮的尊主破防。
童姥冷笑道:“那是他自己有眼無珠,喜歡你這麼個又臟又臭的賊賤人!”
又尖叫道:“丁敏君!你要是敢跑,姥姥就一掌打死你!”
接著又傳來丁敏君哇哇的哭聲:“師弟爺爺,您最的賤人要死啦~”
李秋水聽著童姥狂擂丁敏君的聲音,麵紗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師姐,難道每個人都是有眼無珠麼,時常護著你的那位陳少俠怎的不在,不是也被你氣跑了麼?”
“放你爺爺奶奶祖宗十八代的狗臭屁!”
童姥勃然大怒,忽得從山穀的崖壁後麵探出白白肉肉的小手,運氣一拍。
掌力挾帶著雪花撲麵而來。
但外麵的秋水閣弟子早有準備,隨著飛雪的一聲令下,皆有序後退,避開了童姥的攻勢。
童姥依舊喝罵不休,可心裡卻知道眼下情況極度不妙。
她仍然需要十四天,方可恢複全盛時的功力。
眼下被這賊賤人和她的手下逼進雪穀,倘若對方真不管不顧的衝進來,自己必死無疑。
輕蔑的看了眼嚇的瑟瑟發抖的丁敏君,心道這賤人也就皮囊尚可,空長了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
再回頭,深邃的眼眸浮現出濃濃的焦躁跟不安。
她不知道陳鈺現在去了什麼地方,倘若真落入了這賊賤人之手...
想到這裡,童姥咬了咬牙,厲聲道:“賊賤人,你給我聽好了!賊小子是我逍遙派掌門人,你對他動手已經是犯了必死之罪!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到了地下,逍遙派列祖列宗不會放過你!就連無崖子也不會放過你!”
李秋水微微眯起眼睛,白色的麵紗被風雪吹拂的微微揚起。
冷笑道:“師姐,你這是以己度人了,他那般俊秀,我怎舍得傷害他,不是你說的麼,師妹我性淫,最喜歡漂亮的少年郎,你放心,等殺了你,我會帶他去你的屍體前享樂給你看的,讓你看清楚,我是如何疼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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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姥氣的臉蛋漲紅,大罵李秋水不要臉。
李秋水則咯咯直笑,悠悠道:“你也不必生氣,要不要我將那小陳郎君叫來,問問他,是喜歡姑姑我呢,還是喜歡你這麼個永遠也長不大的魔童!”
“你,你...”
童姥目眥欲裂:“自然是喜歡我,你就是一坨發爛發臭的臭肉,賊小子如何會喜歡你這個賊賤人!”
哦?
李秋水眯起眼,臉上有計謀得逞的得意,敏銳的覺察到童姥確實動情了。
夢郎果然有點東西。
她心中說道。
轉過頭,繼續譏諷道:“那你的賊小子怎麼不來救你啊,師姐,騙騙師妹就好了,千萬彆把自己也騙了。”
李清露坐在她身旁的轎子上,聽著祖母跟仇敵毫無營養的持續爭吵,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吸了吸鼻子,感覺有些無聊。
這麼大歲數了,還在那爭風吃醋。
自己就不這樣。
她心中吐槽道。
旋即清澈的雙眸浮現出些許期許之意。
那個人若是願意做自己的駙馬,自己絕對不爭不吵,不爭風吃醋,跟其他姐姐妹妹處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