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被拿捏的感覺。
趙敏時而怒罵,時而咬牙忍受,時而難忍出聲,時而眼淚汪汪的求饒。
期間幾度緊繃,最後又緩緩的恢複了鬆弛。
到最後,精疲力儘的癱倒在草堆上,雙頰暈紅,明澈眼眸蕩起漣漪,久久未平。
“其實,你喜歡這樣是不是?”
陳鈺斜著眼瞧她,一語道破了她的內心想法。
趙敏羞惱不已,反手丟了個乾巴巴的餅砸他的頭。
被陳鈺麵無表情的一拳打碎。
她支起身子,氣喘籲籲道:“臭小子,你仗著武功高強欺負我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
“我欺負的弱女子多了去了,你又算老幾。”
尊老愛幼的整人菌子陳鈺滿不在乎道。
繼而眼神玩味:“而且真是欺負麼,我看你也是樂在其中啊。”
“你...”
趙敏羞紅了臉,素來口齒伶俐的她難得一時失語,扭過頭輕聲道:“你待那周姑娘,也像待我這般無禮麼?”
“我跟芷若,自然是相敬如賓。”
陳鈺故意說話擠兌她。
趙敏卻是冷笑:“相敬如賓,看來,她比我更像是相識一場,嘿嘿。”
陳鈺看了她一眼,隻見她明澈的眼睛撲閃撲閃,雙頰上的緋紅未曾褪去。
明媚之餘,帶著幾分傲氣、倔強。
將自己發絲上的珠花摘下,氣鼓鼓道:“我挺喜歡這珠花的,你弄壞了,賠我。”
陳鈺卻道:“那這些年,你父兄的鐵騎縱橫中原,燒殺掠奪,那些死難平民的首飾、性命,你們會賠嗎?”
趙敏一怔,扁扁嘴道:“國與國之間向來如此,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漢人將軍,不也曾殺入我們的草原,搶奪我們的牛羊,戰爭向來如此,死傷難以避免...”
旋即笑道:“所以我才希望你棄暗投明啊,戰爭隻是一時的,你加入我們,待到大元一統天下,百姓們就都有好日子過了。”
“你說的話你自己相信麼?”
陳鈺反問,眼神戲謔道:“真要有那一天,那些老百姓能撈個四等公民的地位就不錯了,女子被官老爺奪走初夜,自家的土地被你們的貴族奪去做馬場,賦稅重的讓人賣兒賣女,你敢說你們大汗做不出來?”
趙敏聽得出他的敵意,尤其是在陳鈺毫不留情的辱罵當今蒙元皇帝時,明豔的臉上憤怒與嚴肅幾乎遮掩不住。
她畢竟是當今大汗親封的紹敏郡主,汝陽王府世受國恩。
可最後,又像是早已知道似的平靜了下來,垂下頭,眼中流轉著失望。
雙方立場敵對,源於各自傳襲的血脈,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陳鈺,有時候我自己在想,倘若我不是什麼蒙古人,不是什麼郡主,就跟你那周姑娘似的,隻是個尋常的漢人姑娘,你可能就不會對我這麼凶了...”
她幽幽道,俏麗的臉上仿佛頗有期冀。
陳鈺卻是麵無表情的冷冷道:“說這種話,隻會讓我小瞧你。”
“為什麼?”
趙敏冷不防的看向他。
隻見陳鈺負手而立,背過身去:“知道為什麼我不殺你麼?”
趙敏沉思了片刻,?(?>?<?)?笑道:“你喜歡我,你舍不得。”
陳鈺:(?_?)
蝦頭女是這樣的。
“我是覺得你姑且算個合格的對手,當然,不是說實力...”
陳鈺緩緩開口:“無論是你基於為國效命的立場,還是要在父兄麵前證明自己的價值,證明你不比什麼男子差,這種執拗,堅定,才是我高看你一眼的原因。”
從襄陽到西域,這位紹敏郡主不懼危險,若無自己出現,製定的計謀也算妥帖縝密。
單單這份勇氣,便是元廷內部那些隻知搜刮民脂民膏的貴族比不了的。
“......”
見趙敏許久不說話,他轉過身,皺眉道:“怎麼了?”
“沒什麼。”
對方搖搖頭,看向他的眼神逐漸複雜:“我記得你很會哄女孩子開心,襄陽那會兒,郭大俠的女兒那般嬌蠻任性,都被你哄的一愣一愣的,可是為何對我,你不願說什麼好聽的話,陳鈺,隻要你...哄哄我,我也不是不能如你意...”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那明豔的臉蛋又浮現出淺淺的紅暈,羞澀的垂下了頭,還偷偷用小眼神瞧他。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裝,裝,裝。
陳鈺眼神鄙夷,淡淡道:“我不需要你如我的意。”
“對,對...”
趙敏小臉一板:“隻要那周姑娘如你意就行了對吧,那你去找她去呀,乾嘛非跟我待在一起。”
但見陳鈺眼神微冷,她得意笑道:“哎呀,我忘啦,神通廣大無所不能的陳大教主中了我的計,偏偏隻能跟我這個討厭的韃子郡主待在一起,嘿嘿,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