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靈州,興慶府。
原就熱鬨的大街,此刻人頭攢動。
茶館暫歇的客商驚訝的看著街上那些絡繹不絕的青年英豪。
當真是個個衣冠鮮明,南北皆有。
更有甚者,還有儀仗開路的,宋、遼、金、吐蕃的旗幟都有,一看就是達官顯貴。
“我沒看錯吧,那是建國公的旗幟。”
主街右側的酒樓上,一中原商人看著下方獵獵作響的旗幟,滿眼震驚。
旁邊的西域胡商好奇道:“建國公是何人?”
旁邊另一個商人解釋道:“大宋官人無子,建國公趙元乃是他從慶國公那一脈過繼來的,聽說再過幾年便會冊封郡王,甚至直接收為皇子,這位建國公,將來極有可能是大宋新君。”
趙宋雖然與西夏連年交兵,可兩國外交卻未曾斷絕,經常有高官互相來往。
隻是不想此次竟然派了位分量這麼大的角色過來。
“看來此次銀川公主的婚事,各國都很看重啊。”有人感慨道。
“那當然,聽說那銀川公主相貌絕美,天仙下凡,又是西夏皇帝的獨女,普通人娶了直接飛黃騰達,其他國家什麼王子皇子娶了,便得了西陲的一位強勁盟友,怎會不重視。”
“那邊是吐蕃國的小王子,那邊是金國榮王府的...嗯?南院大王?怎麼還有遼國南院大王的旗幟?”
酒樓二層,有人驚呼。
“聽說前段時間遼國內亂,皇太叔謀反,有位姓蕭的英雄助遼主耶律洪基平了叛亂,受封南院大王。”
右首邊坐著個布衣芒鞋的俠客,邊飲酒,邊悠悠開口:“南院大王掌契丹六院部兵馬,乃遼國南下先鋒,此番親至,是否意味著戰端又將開啟。”
眾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倘若這南院大王真娶走了銀川公主,一西一北,兩邊同時出兵,宋國危矣。
又想起方才建國公的車隊通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怪不得要來呢。
“好氣派!”看著遼國的馬隊,街道兩側圍觀者不禁讚歎。
策馬在最前麵的,乃是威猛雄壯的十八位騎士,清一色都是玄色薄氈大氅,裡麵玄色布衣,腰佩彎刀弓箭,氣勢驚人。
而被這十八騎簇擁的,乃是一濃眉大眼,高鼻闊口,四方國字臉的虯髯大漢。
前麵的騎手就已經很威猛了,可跟他一比,又顯得氣勢被比了下去。
其人身材魁梧,三十來歲年紀,著深色緞袍,貴氣之餘,更帶著幾分不屬於他這個地位的粗獷豪放。
所過之處,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而那些同來參加公主招親的江湖中人則眼巴巴的看著對方,咽了口唾沫。
“是喬峰!”
不少中原來的武林人士認出了這位曾經的北丐幫幫主。
但這個世界的杏子林事情並未鬨大,或者說沒辦法鬨大,主要是陳鈺當時殺的太厲害了。
喬峰是契丹人這個消息在後麵才傳揚開,不少人也是將信將疑。
“這南院大王身旁的老者也是英雄,看他頭發花白,卻虎背熊腰,精神抖擻,啊,他怎的那般生氣,在跟那威猛似野狼般的南院大王說什麼?是不是說要把競爭者都殺了。”
有人臉色發白,小聲嘀咕。
馬上的自然是蕭峰與蕭遠山。
但兩人議論的內容卻不似他們說的那般恐怖。
蕭遠山怒目圓瞪:“峰兒,三個月前,陛下賜你三十個美人你一直都沒碰,成天就知道打獵,練武,喝酒,你爹我半截入土的人了,什麼時候能抱孫子,你這樣我有何麵目去九泉之下見你娘?”
蕭峰撓了撓頭,自打老爹報完仇,回到自己身邊後,就成天念叨這些東西。
他是對這些根本沒啥興趣。
“你看看你那結義弟弟陳鈺,男女老少,但凡是個人,就不會放過,你咋不能跟他學學,這次陛下命你出使西夏,看看那銀川公主的成色,看的中就娶回國去,老子要抱孫子!你聽見沒有?”
“爹!”
蕭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所謂趕鴨子上架便是如此,原定來出使西夏的齊王被野豬拱死了,隻能他來。
真是倒黴。
不過說起自己的那個好義弟陳鈺,蕭峰的國字臉上立刻洋溢起了笑容,拍拍胸脯道:“爹說的對極了,我二弟天下無敵!風流倜儻什麼的,這世上沒人比得過他。”
旋即感歎道:“杏子林時,他救了爹爹你的性命,上次在大理,又助爹爹你殺了咱們的生死仇敵,大恩大德,我這個當兄長的,這輩子恐怕都還不完呐。”
蕭遠山撓了撓胡子,笑道:“那小子是不錯,就是聽說宋國不容他,咱們老蕭家的人知恩圖報是必須的,你要報恩倒也簡單,帶著南院兵馬直接長驅直入,將宋廷的狗皇帝殺了便是!再讓鈺兒做宋國之主,豈不痛快?”
看著生猛的老爹,蕭峰一時無語,皺眉道:“兵戈既起,百姓勢必遭殃,孩兒早先在宋國,見兩國殺伐不斷,河北百姓何其淒慘?我寧可跟二弟共闖汴京,死了也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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