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源南門。
沉重的鋼鐵大門,伴隨著摩擦地麵發出的巨大轟鳴聲,緩緩向兩側洞開。
一隊鋼鐵洪流咆哮著湧出。
那是日軍第一軍直屬的戰車聯隊!
足足有近四十輛九五式輕戰車,黑洞洞的炮管低垂,朝著泰源東城戰場方向疾馳而去。
城東的廢墟中,廝殺聲震天。
獨立旅的坦克已經碾過了被重炮夷平的城牆豁口。
它們無情地碾壓著試圖反撲的日軍步兵。
車體上的機槍噴吐著致命的火舌。
跟進的步兵戰士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冷酷地收割著漏網之魚。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屠殺。
鬼子兵的血肉之軀,在鋼鐵洪流麵前顯得如此脆弱。
就在這時,日軍戰車聯隊終於趕到了。
他們沒有選擇從東門進入,而是繞了一個弧線,出現在了獨立旅大部隊的側後方。
看到援軍趕到,尤其是有戰車助陣,東城內殘存的日軍士兵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戰車!是我們的戰車聯隊!”
有鬼子軍官嘶吼著,聲音因為興奮和絕望而扭曲。
“板載!戰車聯隊來支援了!”
他們的士氣,在這一刻仿佛得到了短暫的提振,變得越發瘋狂。
試圖反撲的日軍,嚎叫著,更加不顧一切地撲向獨立旅的防線。
正在東城內指揮部隊推進的張大彪,聽到了後方傳來的動靜。
他扭頭看了一眼。
視野中,那幾十輛小巧的日軍戰車,正朝著這個方向快速移動。
張大彪嗤笑一聲。
眼中帶著不屑。
他拿起步話機。
聲音平靜,但充滿了殺意。
“二團、三團注意。”
“小鬼子的戰車聯隊出現了。”
“就在我們大部隊的後方,正朝著這邊過來。”2,給老子調轉槍頭!”
“狠狠地伺候這幫狗娘養的!”
“真他娘的以為,什麼東西都叫坦克嗎?”
獨立旅部隊後方。2朗寧重機槍,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這些大口徑機槍,是獨立旅的殺手鐧之一。
它們不僅僅是步兵的火力支援,更是反裝甲、反載具的利器。
接到命令,各級機槍手們動作迅速而熟練。
他們迅速調整機槍的射界。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轉向了南邊出現的日軍戰車聯隊。
彈鏈被快速地裝填到位。
冰冷的金屬光澤,在陽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寒意。
他們等待著。
等待著那些自以為是的“戰車”,進入它們的死亡射程。2重機槍的有效射程,足足有兩千多米。
而日軍九五式輕戰車的主炮,有效射程甚至還不到一千米。
更何況,12.7毫米的大口徑子彈,打在九五式那薄弱的裝甲上,簡直就像玩一樣。
在獨立旅麵前,這些日軍的“戰車”,根本就是一堆移動的廢鐵疙瘩。
它們不像是晉綏軍那樣,看到日軍的戰車就頭疼。
在獨立旅的火力麵前,日軍戰車,僅僅是比步兵更顯眼一些的靶子而已。
無非就是一顆子彈還是一梭子子彈的區彆罷了!2的有效射程。
“開火——!”2重機槍,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轟!轟!轟!轟——!”
那不是單調的機槍聲。
那是數百挺大口徑重機槍齊射形成的恐怖轟鳴。
火紅的曳光彈鏈瞬間撕裂了空氣。
它們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力網,鋪天蓋地地朝著日軍戰車聯隊席卷而去。
密集的彈雨,瞬間傾瀉在了日軍九五式輕戰車的車體上。
“當!當!當!當!”
清脆而急促的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
12.7毫米穿甲彈,輕而易舉地洞穿了九五式那隻有十幾毫米厚的裝甲。
駕駛室裡。
炮塔內。
彈丸帶著恐怖的動能和高溫,直接穿透了金屬。
“噗嗤!”
正在操縱戰車的日軍駕駛員,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胸口瞬間炸開一個血洞。
鮮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濺滿了狹小的駕駛空間。
他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軟倒在了操縱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