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做不到!”
那位大主教踉蹌後退,法袍下擺在顫抖。
“那是教皇冕下,是‘大紅龍’在世間的代行者!”
“我們怎能將殺敵的魔法,對準自己的效忠的至高信仰?”
在他的掌心,在那指尖凝聚的魔力忽明忽暗,正如他此刻動搖的意誌一樣。
另一位大主教這時正傾儘全力展開進攻,那勉強能夠和教皇平分秋色。
也就是說,隻要另一位大主教加入進來,他們就能輕而易舉的將教皇擊潰。
但在他聽見了剛才說話的大主教的話語時,隻覺得腦顱中的血壓在升高。
“你他娘的在說些什麼?!”
“他這是要你的命啊!”
“什麼代行者?!儀式完成之後,‘大紅龍’將會以親身降臨,你要效忠的應該是那位大人,不是這個老家夥!”
“動手啊!蠢蛋!”
施展魔法的大主教現在已經滿頭大汗,他身上的長袍如同發瘋一樣搖擺。
可另一位大主教,麵上的表情卻扭曲的更加厲害。
他先是看了看他長袍側邊,那裡刻著的玫瑰教團之印正被這兩股魔法給薰的發燙。
“二十年,我在聖地受難。”
“那時,是大主教,也就是教皇拉起了我。”
他所說的大主教,則是年輕時候的教皇。
而後,他繼續道。
“我跪在地上,親吻了他的腳趾,宣誓至死效忠,絕無二心。”
“我不能......也不可以......”
另一位大主教這時聲音越發暴怒,他恨不得把這個懦弱的家夥給撕成碎片,他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這蠢豬!”
“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那個瘋子要用禁術抽乾我們的生命!”
“我們都會死的,那根本不是信仰,是他要利用我們!”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他已經瘋了,沒有理智可言了!”
“快動手!隻要我成了教皇,你便能夠當中玫瑰教團那至高無上的大主教了!”
“動手啊!啊——”
說話的這位大主教忽然痛苦的喊叫了一聲,那是因為教皇枯槁的雙手正撕扯著從兩位大主教心口延伸出的血色光帶。
而教皇每扯出一寸,他們的麵容就衰老一分。
剛才說話的那位大主教這時發現,他的法力已經完全無法阻止對方。
哪怕隻有微弱法力的教皇,依然能夠占據上風。
因為,他能夠以壽命為祭來換取法力,那是他獨有的絕技,是其他大主教無法習得的獨門之法。
在看到教皇的身形忽然變得嶙峋之時,那位大主教便知道,教皇這是要他們的性命。
於是,在教皇扯出一寸那血色光帶之後,他麵容的皺紋立刻加深,就連法力也立刻減弱。
而教皇那瘦骨嶙峋的身子,卻忽然豐盈了幾分。
“動手啊!”
“再這樣下去,他的法力就要越來越強,我們都會葬身此地!”
“你到底在磨蹭些什麼?!動手啊!”
施展著法力的這位大主教嘔出一口鮮血,那是因為憤怒,更是因為法力的極具消耗和之前施展了儀式所積累的疲勞。
“不,我們不能如此,至少,我不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