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信神色凝重,周身泛起的時間法則光暈微微顫抖:
“這孽畜深諳持久戰之道,每一次攻擊都在消耗我們的靈力。”
他望著遠處重新翻湧的暗流,袖中骨符泛起詭異紫光,
“它在等我們力竭...必須速戰速決!”
話音未落,黃泉河麵的血浪突然詭異地靜止,唯有擺渡人蓑衣下傳來的桀桀怪笑在虛空中回蕩。
那笑聲如同萬千冤魂的尖嘯交織,帶著蝕骨的寒意鑽入眾人耳膜。
就在獨孤信凝神戒備河麵巨獸的刹那,一道幽黑如墨的骨手驟然從蓑衣縫隙探出,指節間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時間亂流,直奔他心口要害而去。
"活人的...心臟...最好的船資..."
沙啞的嘶吼聲中裹挾著貪婪與暴戾,骨手所過之處,空氣竟泛起蛛網般的裂紋。
千鈞一發之際,獨孤信丹田處的陰陽魚轟然加速旋轉。
原本流轉的青金光芒儘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從他毛孔中滲出的森白寒氣。
他周身氣息在瞬息間逆轉,從至陽至剛的武道真意,化作深潭般的純陰之力。
這突如其來的氣息轉變,竟讓時間法則在他周身產生了奇異的扭曲。
擺渡人的骨手在距離獨孤信心口三寸處猛然凝滯,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束縛。
那張光滑的無麵之軀劇烈震顫,皮膚下的紋路瘋狂扭曲,浮現出無數困惑的褶皺。
它顯然沒料到,眼前的活人竟能在生死關頭逆轉自身氣息,完美避開了被時間法則鎖定的致命缺陷。
說時遲那時快,獨孤信眼中寒芒暴漲。
他雙指如電,徑直扣向擺渡人腰間懸掛的青銅古鈴。
鈴身布滿古樸的咒文,表麵凝結著暗紅血痂,隨著觸碰傳來陣陣陰寒入骨的脈動。
刹那間,包裹擺渡人的蓑衣如同被抽走靈魂的空殼,轟然消散在空中。
露出的本體竟是一枚懸浮的銅鈴,鈴舌處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霧,那才是操控骨舟與時間秘術的真正核心!
當獨孤信的指尖觸碰到青銅古鈴的刹那,刺骨寒意如毒蛇般順著經脈直竄丹田,仿佛有無數冰刃在啃噬他的血肉。
鈴身纏繞的黑霧化作細小的觸手,瘋狂鑽入他的皮膚,試圖奪回這具被識破的“軀殼”。
古鈴表麵的咒文泛著幽藍光芒,每一道紋路都像是活過來的惡鬼,張牙舞爪地抗拒著新主人的掌控。
獨孤信咬緊牙關,額間青筋暴起,強行運轉體內陰陽之力與之抗衡。
他大喝一聲,猛地搖動銅鈴。
清脆的鈴聲如同一道驚雷,劃破了黃泉河的死寂。
鈴聲中蘊含著玄妙的時間法則,每一聲嗡鳴都帶著攝人心魄的力量。
河底的黃泉巨噬發出震天動地的痛苦嘶鳴,那些布滿慘白眼睛的觸手瘋狂扭動,仿佛被烈火灼燒一般,紛紛縮回水中。
血水翻湧的河麵逐漸恢複平靜,唯有殘留的波紋在訴說著剛才的驚心動魄。
失去了怪物的阻撓,骨舟在血浪中破浪前行,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人皮燈籠的幽光在疾風中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泛著詭異光澤的船板上。
而手中的青銅古鈴,此時竟發出了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喃喃自語:
“聰明...”
聲音中帶著幾分讚賞,又夾雜著不甘,
“三千年...第一次...被識破...”
古鈴表麵的黑霧緩緩消散,露出內部流轉的奇異符文,仿佛在向這位新主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