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處傳來萬鬼哭嚎,無數黑影從街巷陰溝湧出,竟是七鬼王豢養的"地縛魂兵"。
這些由萬千修士殘魂凝聚的怪物雙眼空洞,手中鏽劍卻泛著蝕骨寒意,甫一出現便將四位鬼王團團圍住。
"來得正好。"
持國鬼王冷笑一聲,懷中琵琶突然奏響《萬魂噬魂曲》。
暗金音波化作實質鎖鏈,將衝來的魂兵絞成虛無,而被絞碎的魂氣竟順著音波流入琵琶,讓琴身浮現的惡鬼紋路更加清晰;
增長鬼王則將蝕天劍插入地麵,血色劍氣如噴泉般湧出,凡是被劍氣觸及的魂兵皆慘叫著化為飛灰,黑血順著劍脊蒸騰為猩紅霧氣,在他周身凝成護罩。
廣目鬼王座下巨蟒"窺天"則噴出紫黑幽光,凡是被幽光掃中的魂兵皆如冰雪遇陽,瞬間分解為陰陽二氣;
多聞鬼王的玄鐵寶傘則撐開成防禦壁壘,傘麵符文如星辰運轉,將撲來的魂兵吸入傘內煉化為奇門遁甲的道韻。
四位鬼王配合默契,魂兵雖眾,卻在他們各自的鬼道領域中節節敗退。
當最後一隻魂兵在陰火中熄滅時,獨孤信已將手中幽冥令嵌入祭壇凹槽。
刹那間,血色祭壇爆發出刺目紅光,黯淡的魂晶竟重新亮起,與幽冥令產生共鳴。
更驚人的是祭壇下方的空間通道。
原本隻有寸許的裂縫驟然擴張,幽光中隱約可見逸雲大陸幽冥洞的石筍,洞底那尊鬼王虛影竟在通道貫通的瞬間崩碎成光點。
"從今往後,幽魂城歸我獨孤皇朝!"
獨孤信抬手一揮,四枚玉瓶從袖中飛出,分彆落入四位鬼王手中,
"這是七鬼王殘存的道韻精要,你們好生煉化,早日臻至鬼王境巔峰。"
持國鬼王接過玉瓶時,瓶中逸出的魂道紋絡與他眉心的人麵道紋共鳴,琵琶琴弦突然爆發出龍吟般的聲響;
增長鬼王的蝕天劍則將瓶中體道真意吸入劍脊,劍身血芒暴漲,竟在地麵斬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廣目鬼王將玉瓶中的陰陽道韻融入蟒瞳,"窺天"巨蟒突然張開第三隻眼,紫黑幽光所及之處,空間竟泛起水紋般的扭曲;
多聞鬼王的玄鐵寶傘則將命運道韻與奇門遁甲融合,傘麵符文化作流光鑽入丹田,讓他瞬間勘破了數條未來的命運絲線。
獨孤信指尖的幽冥令在血色祭壇上泛起冷光。
當令牌嵌入凹槽,兩界通道裂隙中逸出的幽光驟然黯淡。
七鬼王血祭殘留的能量如燃儘的燭芯,在空間漣漪中化作點點飛灰。
獨孤信屈指輕彈祭壇邊緣的符文,石壁上用怨靈血繪製的星圖突然滲出墨色汁液,將"通道蓄能需百年"的鬼文映照得格外刺目。
"這通道的陰陽平衡已被七鬼王的蠻力撕裂。"
獨孤信指尖劃過裂隙邊緣的扭曲空間,那些如蛛網狀的裂痕竟滲出黑血,
"沒有幽冥令持續溫養,強行開啟隻會讓兩界通道徹底崩毀。"
他話音未落,持國鬼王懷中琵琶突然震顫,七根琴弦同時迸出暗金音波,將祭壇周圍翻湧的怨靈碎魂絞成齏粉。
增長鬼王手中的蝕天劍突然爆起三丈血芒,劍身倒映出祭壇深處通道的崩裂紋路。
那是七鬼王血祭時留下的創傷,此刻正隨著能量流逝而蔓延出新的裂痕。
"幽魂城的四座黑曜石高塔,你們各自領守。"
獨孤信抬手一揮,四道玄色符篆如流星般射入四王眉心,
"持國,你用音刃陣加固東塔,將方圓十裡的遊魂煉作鬼道符籙;增長,西塔的體道祭壇歸你,用蝕天劍的血芒淬煉鬼煞軍的陰屍甲胄。"
廣目鬼王座下的"窺天"巨蟒突然張開第三隻眼,蟒瞳中陰陽魚圖案急轉間,將南塔方向翻湧的陰雲化作紫黑流光。
獨孤信見狀頷首:"廣目,南塔的陰陽裂隙由你掌控,凡從裂隙溢出的怨靈,皆煉入蟒魂增強道韻;多聞,北塔的奇門遁甲陣歸你,用玄鐵寶傘推演周圍百裡的陰脈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