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荒原的陰風吹得玄色衣袍獵獵作響,獨孤信指尖的搜魂咒印剛將神秘人分身碾成飛灰,四道磅礴鬼氣已如狂龍般衝天而起。
持國、增長、廣目、多聞四位新晉鬼王單膝跪地時,鎧甲縫隙滲出的幽光將地麵腐土灼出寸寸焦痕。
他們周身散逸的威壓讓十裡外的幽魂城護城陰河都泛起了黑色漣漪。
"主上,幽魂城護城陣的符文節點已探清。"
多聞鬼王高舉玄鐵寶傘,傘麵流轉的奇門遁甲圖譜突然爆起刺目金光,
"西南方第三座骨橋下方,埋著以萬具修士骸骨祭煉的陣眼。"
他話音未落,持國鬼王懷中琵琶已震顫出暗金音波,如蛛網般的符文瞬間籠罩方圓百丈,將數隻窺伺的夜遊魂絞成齏粉。
獨孤信抬眸望向幽魂城黑曜石城牆,城垛間搖曳的鬼火突然明暗不定。
那七座如鬼爪般刺破陰雲的高塔此刻隻剩嫋嫋黑煙,正是前日血洗七鬼王時留下的道韻裂痕。
"增長,帶鬼煞軍去東城門。"
他屈指一彈,三枚血色符篆飛入增長鬼王掌心,
"用蝕天劍劈開"鎖魂閘",記住活口不留。"
增長鬼王領命時,蝕天劍已迸射出三丈血芒。
他單膝撐地的手掌猛然發力,整個人如黑色閃電般射向東方城牆。
城樓上的守魂鬼將剛敲響骨鐘,便見一道血色匹練撕裂陰霧。
蝕天劍裹挾著體道符文的狂怒,將千斤重的玄鐵閘劈成兩半,飛濺的鐵屑竟在半空凝成無數泣血人臉。
"殺!"
鬼煞軍的嘶吼如萬鬼哭嚎,五千具披甲陰屍踏著腐土衝鋒,他們眼眶中跳動的鬼火與增長鬼王肌膚下的血色紋路遙相呼應。
當第一波陰屍撞上護城陣的光壁時,持國鬼王的琵琶突然變調,七根琴弦同時崩斷,化作萬千音刃鑽入陣眼縫隙。
隻聽"哢嚓"脆響,西南方骨橋下騰起衝天血光,護城陣的光壁瞬間布滿蛛網裂痕。
"廣目,動手!"
獨孤信話音未落,廣目鬼王座下巨蟒"窺天"已張開血盆大口。
蟒瞳中陰陽魚圖案急轉間,紫黑幽光如洪流般衝擊中央骨塔。
那塔身本就因七鬼王殞命而道基不穩,此刻被陰陽道韻一撞,竟滲出串串血珠般的幽光。
塔內傳來陣陣淒厲尖嘯,無數怨靈虛影順著裂縫湧出,卻被多聞鬼王撐開的玄鐵寶傘儘數吸入傘麵符文。
中央骨塔的崩塌聲如雷貫耳時,四位鬼王已按北鬥之位將塔基圍住。
持國鬼王指尖音波纏住塔尖墜落的"噬魂鐘",暗金符文如鎖鏈般鑽入鐘體,瞬間將鐘內哀嚎的萬魂煉作音刃本源;
增長鬼王的蝕天劍則插入塔基裂縫,劍身吸收的體道真意與塔內殘留的煉體道韻共鳴,竟讓劍脊浮現出七道猙獰鬼麵。
廣目鬼王的巨蟒"窺天"最是霸道,它張開巨口吞入半座塔身,蟒瞳中的陰陽魚圖案將磚石中的陰陽道韻儘數剝離,化作紫黑流光注入廣目鬼王眉心;
多聞鬼王的玄鐵寶傘則如鯨吞海水,將塔內飄散的命運道韻與奇門遁甲圖譜熔煉,傘麵符文突然亮起星辰般的光芒,竟在虛空中勾勒出幽魂城的完整防禦陣圖。
"主上,塔基下有密室!"
多聞鬼王話音剛落,獨孤信已踏碎最後一層骨磚。
隻見密室中央矗立著血色祭壇,祭壇上鑲嵌的魂晶雖已黯淡,卻仍在散發微弱幽光。
最驚人的是祭壇四周牆壁。
用怨靈血繪製的星圖上,天元大陸與逸雲大陸被血色線條連接,而交彙點正是"幽魂城祭壇"。
當獨孤信的指尖觸碰到祭壇中央的幽冥令凹槽時,整個幽魂城突然劇烈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