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信撫摸著星圖,突然看到一個大世界名為玄黃大世界。
他心頭劇震,這名字不會有什麼特殊含義吧?
正當獨孤信要深入探查時,增長鬼王匆匆來報:
"主上,生魂熔爐裡的三千修士醒了!"
獨孤信踏入熔爐艙室的刹那,硫磺與鐵鏽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
三千具透明晶體如蜂巢般嵌在艙壁,每具晶體中都蜷縮著修士魂魄。
他們道袍殘片在魂力波動中輕顫,指尖仍保持著訣印姿態,仿佛凝固在某場未竟的鬥法中。
晶體頂部延伸的魂力管道已呈斷裂狀,暗紫色的能量流如退潮般回縮。
多聞鬼王的玄鐵鎖鏈還嵌在艙頂符文陣中,鏈身殘留的幽冥火正劈啪作響,而隨著鎖鏈禁錮的鬆動,晶體內部開始泛起淡青色微光。
最先蘇醒的魂魄開始輕顫,有人無意識地呢喃劍訣,有人指尖劃過虛空似在凝聚法印,冰晶表麵漸漸凝出細碎的裂紋。
前排中央的晶體尤為特殊:
裂紋如蛛網蔓延至邊緣,包裹其中的白發老者雖盤膝而坐,卻有半縷銀須穿透晶體垂落,隨呼吸輕輕晃動。
他眼瞼下青黑濃重,鎖骨處的道袍已磨出破洞,可當第一縷晨光透過艙窗照來時,環繞其身的劍意驟然暴漲。
那是由萬千劍影凝練的罡風,在晶體內部形成細密的旋渦,將周遭漂浮的魂力碎屑絞成齏粉。
"閣下是..."
老者喉間發出沙啞聲響,枯瘦的手指摳進晶體壁,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當他掙紮抬頭時,渾濁眼瞳深處突然炸開兩點寒星,宛如塵封古劍驟然出鞘。
那道目光掃過獨孤信腰間的幽魂令,又落在其袖口未斂的幽冥火焰上,突然爆發出一聲震碎晶體的厲喝:
"你不是黃泉宗的人!"
話音未落,老者周身劍意猛然失控,數十道劍氣破體而出,在艙壁刻下深可見骨的劍痕。
獨孤信袖中飛出十二道玄光,瞬間封鎮晶體殘片,同時屈指一彈。
蘊含生之法則的光團沒入老者眉心,隻見他乾癟的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散亂的劍意漸漸歸攏,連白發都泛起了些許青黑。
"本座獨孤信,幽魂城主。"
獨孤信指尖拂過晶體壁上凝結的幽冥霜花,目光掃過蘇醒的修士群:
"諸位來自何門何派?如何落入黃泉宗之手?"
話音未落,白發老者已咳出一口紫黑瘀血,枯瘦的手掌按在崩裂的晶體上,指腹摩挲著刻痕裡殘留的咒文。
"老朽天劍閣長老裴元慶..."
老者喉結劇烈滾動,道袍下滲出的血珠在冰晶上洇開紅梅般的紋路,
"三個月前率三十二名弟子探查南荒古秘境,行至忘川淵時,飄渺門少主突然率百餘名修士從霧瘴中殺出。他們早布下鎖魂大陣,連宗門秘傳的"劍破九淵"都未能突圍。"
他指向角落一組相互依偎的魂魄,其中一人道袍上還殘留著玄丹門特有的丹火印記,
"那是玄丹門煉藥堂的首座,旁邊是百草穀掌圃長老,我們這些人...都是各派外出曆練的精銳。"
獨孤信雙眉微蹙,“萬道歸流·天目“”開啟的刹那,隻見三千魂魄周身縈繞著不同色澤的命格光霧:
裴元慶頭頂是赤金劍罡,玄丹門修士散發著琥珀色丹氣,百草穀修士則有碧綠靈植虛影搖曳。
這些純陽命格如同一組精密齒輪,若按五行方位排列,恰好能驅動破界舟的核心樞紐。
更令他心驚的是,飄渺門所選之人竟涵蓋劍道、丹道、草木道等十二種大道本源,顯然是蓄謀已久的布局。
"飄渺門主好大的手筆。"
獨孤信袖中鎮魂幡無風自動,幡麵符文與裴元慶眉心劍意產生共鳴,
"為湊齊十二道源修士,竟能設計覆滅七大宗門的精銳隊伍。"
他揮手召來多聞鬼王,隻見那巨漢從虛空裂隙中拖出紫銅藥箱,箱蓋開啟時萬道霞光迸射,其中整齊碼放著玉瓶:
"這是破界舟內儲備的"還陽培元丹",諸位先服下穩住魂基。"
當裴元慶顫抖著接過玉瓶時,瓶身傳來溫潤的魂力波動,竟與天劍閣失傳的"凝神玉露"同源。
丹藥入口化作暖流周遊四肢百骸,那些被幽冥火灼傷的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連晶體外凝結的霜花都開始簌簌剝落。
獨孤信望著眼前三千具懸浮的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