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信一行人重返幽魂城後,他即刻前往冥河底部,尋覓上古鬼帝的殘魂,欲追問破界舟的來曆及其真偽。
冥河之水在獨孤信周身分開,如同畏懼主宰之威。
他每一步踏下,河底腐泥便凝結為玄冰台階,幽藍的鬼火自動避讓三丈。
多聞鬼王的玄鐵寶傘在前方開路,傘麵符文映照出河床深處那具青銅棺槨。
棺蓋上的星辰冕旒正發出微弱熒光。
"主上,鬼帝殘魂比三日前更虛弱了。"
多聞鬼王傳音道。
傘骨末端垂下的探測金線顯示,青銅棺周圍的守護陣法已出現裂痕,那些原本遊弋的青銅陰兵此刻都化作了靜止雕塑。
獨孤信天目睜開,金光穿透棺槨。
幽冥深處,青銅棺槨泛著幽冷的青芒。
當獨孤信的目光落在棺中那半具帝王骸骨上時,一股難以名狀的滄桑與悲涼撲麵而來。
隻見骸骨之上,比先前竟少了三根肋骨,嶙峋的骨架更顯單薄。
那頭骨裂縫中滲出的魂火,微弱得如同風燭殘年的老者,在死寂的幽冥之氣中搖曳不定,隨時都可能熄滅,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無情的侵蝕。
曾璀璨奪目的星辰冕旒,如今也已風華不再。
冕旒上的碎片如同隕落的星辰,大半脫落,靜靜地堆積在棺底,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星輝,閃耀著黯淡而淒美的光芒,恰似帝王逝去的榮光,徒留一地悵惘。
“苟延殘喘萬年,終究難逃魂散。”
獨孤信望著這淒涼之景,幽幽一歎,聲音中滿是感慨與惋惜。
言罷,他輕輕揮袖,七盞幽冥燈如靈蛇出洞般飛射而出,按照北鬥七星的方位,穩穩地懸浮在青銅棺的周圍。
幽冥燈散發的幽藍光芒,如同清冷的月光,灑落在青銅棺槨之上。
在這光芒的映照下,奇跡悄然發生。棺槨表麵那些沉寂了無數歲月的上古戰紋,仿若被喚醒的沉睡巨獸,漸漸蘇醒過來。
隨著紋路的流轉,一幅波瀾壯闊、驚天動地的大戰場景徐徐展開。
星空中,無數陰兵身披黑甲,手持鬼刃,呐喊著衝鋒陷陣。
與之相對的,是戴著黃金鬼麵的神秘敵人,他們周身散發著詭異而強大的氣息。
雙方在浩瀚星空中廝殺,刀光劍影閃爍,喊殺聲震天,鮮血染紅了虛空。
然而,局勢急轉直下,十八道鎖鏈自冥界深處呼嘯而出,如巨龍騰飛,將黃金鬼麵一方儘數拖入那深不見底的冥界深淵。
這場大戰的慘烈與悲壯,仿佛穿越時空,在幽冥燈的光芒中重現,震撼著每一個目睹者的心靈。
當第七盞燈亮起時,青銅棺蓋突然移開三寸。
腐朽的帝王骸骨緩緩坐起,冕旒上殘餘的星辰碎片叮當作響:
"小輩...你又來作甚?"
聲音像是千萬年未動的門軸轉動,每個字都帶著刺耳的摩擦感。
獨孤信掌心浮現破界舟的微縮光影:
"請教前輩,此物真能貫通兩界?"
鬼帝殘魂的頭顱突然一百八十度扭轉,空洞的眼眶對準光影。
那半張完好的麵部浮現出譏諷神情:
"黃泉宗那堆破爛?"
骸骨手指輕彈,光影頓時炸碎成渣,
"不過是冥神殿丟棄的廢料!"
多聞鬼王的寶傘劇烈震顫,傘麵浮現出他們在破界舟內發現的偽造部件。
鬼帝殘魂見狀,下頜骨發出哢哢怪笑:
"用生魂替代星核?拿怨氣冒充空間道韻?墨天刑那廝倒是把偷工減料玩出了新花樣。"
獨孤信不動聲色地打出一道"萬道歸流·輪回",掌心旋渦將鬼帝的笑聲儘數吞噬:
"那真正的破界舟該當如何?"
棺槨突然劇烈震動,冥河之水倒卷而起。
鬼帝殘魂的胸骨裂開,露出裡麵一團跳動的不規則晶體。
那是他僅存的記憶核心。
晶體表麵布滿裂痕,透過縫隙能看到零星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