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他當年布局時想要的結果。
魔門不再為禍人間,反而成為維護秩序的重要力量。
這些曾被正道視為異端的勢力,如今憑借獨特的戰力成為皇朝不可或缺的軍事力量,在平定匪患、鎮守陰邪之地等事務中屢立奇功。
然而,席間的氣氛在談及西荒鎮魔城時驟然凝重。
雄霸放下酒杯,眉宇間染上一絲憂慮:
“父親,威驍所化的血色晶體至今仍是心腹大患。李猛雖日夜守護,以自身修為加固封印,但那晶體中的魔氣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時有異動。最近三個月,鎮魔城周邊的魔氣濃度更是提升了三成……”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矗立在城中央的血色晶體,如同懸在皇朝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李猛觸摸到以“魔”入道門檻的氣息,既是守護者的力量,也可能是引爆隱患的導火索。
當夜,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密室,將四道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獨孤信與夫人木伽羅相對而坐,木老丈輕撫胡須凝神傾聽,雄霸則立於父親身側,神情肅穆。
四人密談至東方泛起魚肚白,空氣中彌漫著凝重的氣息。
獨孤信指尖摩挲著溫潤的茶杯,將冥界三十載的見聞緩緩道來。
他談及九幽血海的滔天煞氣,提及黃泉路、鬼門關上徘徊的萬千幽魂,更著重講述了破界舟。
隨著他的敘述,木伽羅的指尖微微顫抖,雄霸的臉色則愈發沉凝。
“父親的意思是......我們要提防冥神殿的入侵?”
雄霸聲音低沉,眉頭緊鎖如鐵。
他深知冥界勢力的恐怖,單憑逸雲大陸的力量,恐怕難以抗衡那個神秘的勢力。
“不止如此。”
獨孤信輕輕搖頭,眼中閃過洞悉時空的滄桑。
他抬手輕點虛空,一道柔和的金光迸發,在空中勾勒出繁複的星圖。
隻見無數光點閃爍,代表著不同的位麵。
逸雲大陸、天元大陸所在的天元大世界。
以及在破界舟星圖中發現的玄黃大世界,四大鬼仆誕生的其他大世界。
被黑霧籠罩的冥界,彼此間似乎有無形的絲線相連。
“冥神殿的目標,恐怕遠超我們的想象。這些位麵之間,或許存在著貫通彼此的通道,而他們,正在尋找開啟通道的鑰匙。”
雄霸倒吸一口涼氣,隻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若真是如此,整個宇宙的平衡都將麵臨威脅。
“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先穩固皇朝。”
獨孤信的目光如星辰般深邃,
“你繼續執掌朝政,整飭吏治,發展民生,讓皇朝的根基堅如磐石。同時,你們的修為不能落下。唯有自身實力強大,方能在風暴來臨時擁有立足之地。”
他看向木伽羅與木老丈,兩人均默默點頭,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提及孫子獨孤威驍,獨孤信的聲音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那是老祖對後輩的擔憂,也是強者對後輩的理解:
“威驍選擇的路,充滿荊棘與未知。但修行之路,本就該由自己闖蕩。他的道,隻能靠他自己走出來,旁人無法替代。”
話音落下,密室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良久,獨孤信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與石桌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這份寂靜。
他抬眼望向窗外漸亮的天空,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過幾日,我親自去西荒鎮魔城看看。那血色晶體與李猛的狀況,或許會成為破局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