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再是純粹的邪惡魔氣,而是一種經過淬煉、升華,形成了獨特道韻的力量,仿佛威驍已經在魔道之路上走出了屬於自己的獨特道路。
李猛聽聞此言,眼中驟然迸發出光亮,常年被風沙磨礪的麵龐也泛起激動的潮紅。
他挺直佝僂的背脊,沉聲將多年來的觀察所得娓娓道來,每一個細節都仿佛刻在骨髓裡:
一、月相共鳴,血色紋路的規律脈動。
“老祖您看——”
他指向晶體表麵流轉的血紋,
“每月朔望之日,這些紋路便會如心跳般規律性閃爍。月圓之夜尤為明顯,血色會化作流光順著紋路盤旋上升,似在與天穹的銀輝遙相呼應。起初屬下以為是魔氣外泄,後來發現每次閃爍後,晶體散發的威壓反而更加凝練。”
二、魔氣斂息,西荒大地的悄然蛻變。
“更奇特的是西荒的魔氣變化。”
李猛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敬畏,
“三十年前此地魔氣衝天,尋常凡人踏入十裡便會暴斃;如今連外圍戈壁的魔氣濃度都降了七成,牧民已能在百裡內放牧。屬下曾取魔氣樣本化驗,發現其中暴戾因子銳減,倒像是被某種力量‘過濾’過,最終都被晶體吸納煉化了。”
三、錘影顯靈,器魂與主的微妙呼應。
說到此處,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指向晶體周遭的虛空:
“最近半年,每逢子夜時分,晶體周圍常會浮現出淡金色的錘影——正是威驍將軍當年的兵器‘錘天’。那錘影時而劈砍,時而震蕩,帶起的氣浪連陣法都為之波動。有次屬下冒險靠近,竟聽見若有若無的金鐵交鳴聲,像是器靈在自行演練招式,又像是在……等待主人蘇醒。”
獨孤信靜靜聆聽著李猛的敘述,眼眸中漸漸泛起銳利的精光,仿佛兩道穿透迷霧的光束。
當李猛說完最後一個細節時,他微微頷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桌,腦海中已開始推演萬千符文的軌跡。
“取紙筆來。”
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猛不敢怠慢,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卷空白獸皮和一支狼毫筆。
獨孤信接過筆,指尖凝出一縷淡金色的靈力,以筆為引,在獸皮上勾勒起來。
隻見他筆尖遊走如龍,時而頓筆如山峰聳立,時而飛白如流水潺潺,一個個玄奧的符文接連浮現,散發出淡淡的靈光。
片刻之間,一幅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陣法圖便躍然紙上。
無數線條相互交織,形成一個以血色晶體為中心的巨大陣盤,外圍環繞著日月星辰的圖案,內裡則刻畫著魔氣與靈氣交融的軌跡。
“這是‘引靈歸墟陣’。”
獨孤信將繪製好的陣法圖遞給李猛,指尖點在陣眼位置,
“此陣以晶體為核心,利用月相變化的力量,同時彙聚天地靈氣與西荒魔氣,形成一個陰陽交融的混沌領域。它能加速威驍與真魔道的融合過程,助他完成最後的蛻變。”
李猛捧著陣法圖,隻覺一股玄妙的氣息撲麵而來,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能量奔騰的奇幻世界。
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圖上的符文,如獲至寶,激動地說道:
“老祖,此陣布置起來需要什麼材料,需要多少人手?”
“材料我會讓皇城送來,至於人手,”
獨孤信看了看城中的建築,
“你立刻召集城中所有懂陣法的修士,按照陣法圖的指示,在晶體周圍八個方位建立陣腳。記住,每一個符文的刻畫都必須精準無誤,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是!”
李猛鄭重地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陣法圖收好,轉身便去召集人手。
很快,鎮魔城中便響起了忙碌的聲音,一場關乎獨孤威驍蘇醒的陣法布置,就此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