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陰兵出輪回”的消息,如同最狂暴的瘟疫,早已席卷整個逸雲大陸,帶來無與倫比的震撼與恐慌。
而當這支由兩位鬼王統帥、裹挾著遮天蔽日鬼霧的三十萬陰兵大軍,真正出現在世人視野中,開始向西荒移動時,那視覺與靈魂層麵的雙重衝擊,瞬間將傳言化作了令人窒息的現實!
它們所過之處,天空被永恒的鬼霧籠罩,陽光斷絕,白晝如同黑夜。
氣溫驟降,嗬氣成霜,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河流表麵凝結出黑色的薄冰。
濃鬱的死亡氣息彌漫數百裡,尋常飛鳥走獸早已絕跡,連低階的修士靠近這片區域,都會感到神魂不穩,氣血凝滯,仿佛生命力在被無形的力量抽走。
大地在三十萬陰兵沉重的腳步下持續震顫,如同持續不斷的地鳴。
那沉悶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穿透鬼霧,遠遠傳來,如同地獄的喪鐘,敲打在每一個聽聞者的心頭。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每一個相關或不相關者的心臟。
皇朝疆域內,無數凡人城池村鎮,早已接到嚴令,緊閉門戶,開啟防禦陣法。
人們躲在家中,聽著遠方傳來的、如同悶雷滾動般的腳步聲,感受著腳下大地的顫抖和空氣中刺骨的陰寒,無不麵色慘白,瑟瑟發抖。
孩童的哭聲被大人死死捂住。
供奉獨孤信和獨孤皇朝的香火,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而接到獨孤皇朝那份措辭冰冷、帶著不容置疑命令的“觀戰令”的各方勢力,此刻更是心膽俱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掙紮。
道衍仙門,觀星台。
天機子手中的星軌盤早已停止了無意義的推演,盤麵上代表幽冥與殺伐的凶煞卦象濃鬱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站在漫天星鬥的投影下,銀發無風自動,臉色是前所未有的灰敗。
他強大的神念早已感應到西方那股如同死亡潮汐般湧來的恐怖氣息。
“三十萬…還是百萬…重要嗎?”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
“兩位鬼王親臨…遮天鬼域…此等威勢…已非人間之力可抗衡。”
他痛苦地閉上眼,
“傳令…封山!所有在外弟子,即刻回返!開啟‘周天星鬥大陣’!非我諭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山門!違者…以叛門論處!”
“此外,宗門特選派精銳的精英弟子與內門弟子組成馳援隊伍,由兩位德高望重的長老親自統領,攜令奔赴前線助戰。”
這一刻,這位正道魁首選擇了最徹底的龜縮,道心已蒙上厚厚的陰影。
陰雲如墨,重重籠罩著魔魂宗巍峨的宗門大殿。
殿內燭火搖曳,幽綠的光暈在玄鐵鑄就的盤龍柱上流淌,映得整個空間詭譎而陰森。
在大殿最上方的主座之上,並排坐著兩位氣息恐怖的強者。
左側之人白發如霜,臉上布滿縱橫交錯的紋路,雙目開合間隱有幽光閃爍,正是魔魂宗太上長老魔雲天,他踏入入道境界已有數千載,一身魔功深不可測。
右側則是宗主魔無命,雖麵容年輕,可周身散發的氣息卻絲毫不弱於魔雲天,那一雙眼眸中仿佛藏著無儘的陰謀與算計,作為新晉的入道境強者,他以雷霆手段掌控著宗門大小事務。
在他們下方兩側,分彆坐著包有魂、連舞魂、公不空等長老。
此刻眾人皆神色凝重,安靜地等待著上方二人發話。
“獨孤皇朝好大的威風,連冥界都有勢力。”
魔雲天打破沉默,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在大殿中回蕩,
“也不知他們究竟有何手段,竟能號令冥界。”
魔無命微微眯起雙眼,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
“聽說,此次有兩位鬼王親自帶隊。這鬼王的實力,與我們入道境界相當,連這般強大的存在,都甘心聽命於獨孤皇朝,可見其底蘊之深厚。”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看來,我們之前還是小瞧了獨孤皇朝。”
魔雲天輕輕歎了口氣,神色複雜:
“罷了,我們以後還是安心為獨孤皇朝效命吧。畢竟這些年來,皇朝也不曾虧待我們,相反,還賜予我們珍貴的修行秘法,有傳道之恩。與之為敵,我們魔魂宗絕無勝算。”
魔無命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嗯,既然如此,我們就即刻奉命組建隊伍前去助戰。此次由我親自帶隊,包有魂、連舞魂、公不空三位長老輔助,挑選宗門內最精銳的弟子,務必展現出我魔魂宗的實力,讓獨孤皇朝看到我們的忠心。”
說罷,他目光掃過下方眾人,周身氣勢驟然爆發,
“此事刻不容緩,各位速速準備!”
隨著魔無命一聲令下,殿內眾人紛紛起身,領命而去。
一場為獨孤皇朝而戰的風暴,即將在這片大陸上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