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萬般不舍,從獨孤信懷中緩緩退開。
她深深地看著獨孤信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入靈魂深處。
然後,她轉身,臉上所有的柔軟與眷戀瞬間斂去,重新覆上了紫宸龍女的冰冷與威嚴。
“黑鱷青!”清冷的聲音在密室中響起。
早已在門外恭候多時、氣息萎靡卻帶著絕對臣服的黑鱷青立刻推門而入,恭敬地跪伏在地:“奴才在!主人有何吩咐?”
“準備‘暗流梭’,立刻啟程,前往祖地福地!開啟最高級彆的隱匿符文!”龍褐命令簡潔有力。
“是!奴才遵命!”黑鱷青不敢有絲毫怠慢。
“金鵬!黑熊!”龍褐看向門外。
金鵬和黑熊早已被密室內的動靜驚動,此刻站在門外,臉上帶著激動、不舍和一絲茫然。
聽到呼喚,連忙進來。
“你們,隨本宮走。”
龍褐的目光掃過他們,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去一個能讓你們突破入道的地方。”
金鵬和黑熊渾身一震!突破入道?!
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機緣!兩人看向獨孤信。
獨孤信微微頷首:“去吧。跟著龍褐,你們的‘龍姐’,聽她吩咐。好好修煉,莫要辜負了這場造化。”
“是!老大老爺)!”兩人激動地應道,對著獨孤信深深一禮。
片刻之後,聽濤彆院最深處的隱秘水道中,一道細長如梭、通體覆蓋著幽暗鱗片、銘刻著無數隱匿符文的“暗流梭”,如同融入水中的陰影,無聲無息地滑出,瞬間消失在通往龍族福地的幽深海溝深處。
梭內,是肩負使命的紫宸龍女,和她新收的忠仆、以及兩位即將迎來蛻變的夥伴。
聽濤彆院,主廳。
獨孤信再次化作了龜太郎的模樣,背負擎天棍,沉穩地坐在主位的暖玉寬椅上。
黑鱷青留下的兩名心腹妖仆,已從昏迷中醒來,得知變故後噤若寒蟬,恭敬地侍立在下首。
旁邊還站著一個更年輕的黑皮鱷魚妖,他縮著脖子,眼神裡滿是拘謹,挪步上前時腳步都帶著猶豫。
磨蹭了半天才走到近前,對著龜太郎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聲音發顫地開口:
“大……大人,小的向……向您,問……問好。”
龜太郎聽著這聲音,先是一愣,隨即眉頭微挑,這結巴的調調怎麼這麼耳熟?
仔細一想,不正是當初自己頭一回去萬妖窟角鬥場時,那個守在門口、說話磕磕絆絆的小黑皮鱷魚嗎?
龜太郎來了點興致,挑眉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結巴黑皮鱷魚妖連忙低下頭,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結結巴巴地回道:
“小的……是,黑皮……黑皮鱷魚妖一族……的……妖子。”
“妖子?”龜太郎恍然。
這名號他知道,有些族群眾多的妖族,會從後裔裡挑出幾個血脈最純的,封作“妖子”,當成族裡的未來棟梁重點培養。
難怪這小結巴當初剛開靈智,就能在萬妖窟角鬥場那種龍蛇混雜的要緊地方看門,原來是族裡特意送來曆練的。
龜太郎忍不住笑了笑,語氣也緩和了些:
“沒看出啊,你這小結巴妖,還有這麼層身份。”
龜太郎話鋒一轉,問道:“說吧,找我有什麼事?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結巴黑皮鱷魚妖連忙挺直了些腰板,聲音依舊磕絆卻多了幾分認真:
“回……回大人話,小的叫……叫‘黑鱷齒’。”
說著,黑鱷齒從懷裡掏出一卷獸皮製成的清單,雙手捧著遞上前,低著頭解釋:
“這……這是,青……青大人,離開……的時候,讓……讓交給……您……您的,產業……清單。”
原來黑鱷青在離開前,已當著所有彆院核心仆從的麵,以自身血脈起誓,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