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非微不足道的一絲半縷,而是持續不斷、穩定輸出的燃燒!
淡金色的本命精元從他本體的丹田處緩緩升起,如同燭火般微微搖曳,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本命精元與信仰之力在神念的牽引下相互融合,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化作一種比純粹生機更具滲透性、更能直接對抗詛咒的造化之力。
這股力量帶著溫潤卻強大的氣息,如同鋒利的手術刀,強行衝破狗剩體內詛咒的阻攔,一點點滲入他瀕臨枯竭的經脈與臟腑。
然而,即便如此,龜太郎依舊覺得不夠!
龜太郎(獨孤信)猛地深吸一口氣,神魂識海深處,那枚自修行以來便伴隨左右的“萬物驚”符文瞬間被催動到了極致。
符文散發出璀璨的銀芒,如同星辰般在識海中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大道威壓。
這一次,他並非要借助符文的力量為狗剩“啟智”或助其“蛻變”。
而是要以符文為核心,調動自己剛剛初步成型的信仰大道之力,施展一種更偏向守護的秘術。
“祈願”與“守護”!
隻見龜太郎(獨孤信)的神念在空中凝聚成一支無形的筆,海量的信仰之力化作濃墨,而他與狗剩之間那道因果線,則成了承載一切的紙張。
神念之筆蘸取信仰之墨,在因果之紙上緩緩書寫起晦澀難懂的大道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用於攻擊的淩厲紋路,而是每一筆都蘊含著“穩固”“維係”“生生不息”意境的守護符文。
符文成型的瞬間,便帶著柔和卻堅定的力量,如同一張無形的護罩,牢牢包裹住狗剩的生命本源,試圖強行穩住那即將徹底消散的生機,為他吊住最後一口氣!
可這整個過程,遠比龜太郎預想的更加艱難。
首先是距離的阻礙。
龜太郎的本體遠在部落之外,力量需經因果線、石像兩次傳輸,中途的損耗堪稱巨大,每輸送出十分力量,真正能抵達狗剩體內的,或許不足三分;
其次是詛咒的反撲。
狗剩體內的詛咒仿佛擁有自己的意識,感受到外來力量的入侵,立刻變得狂暴起來。
如同附骨之疽般纏繞著狗剩的經脈,瘋狂抵製造化之力與守護符文的滲透,甚至試圖順著力量傳輸的路徑反噬龜太郎的神念;
最後是狗剩自身軀體的限製。
他不過是一隻尚未完全開啟靈智的凡獸,軀體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瓷器,龜太郎輸送的力量哪怕隻是多了一絲,都可能像洪水衝垮堤壩般,直接將他的軀體撐爆,此前的所有努力都將功虧一簣。
種種難題如同三座大山壓在龜太郎心頭,他的全副心神都沉浸在力量的操控之中,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體內的妖力與信仰之力如同退潮般洶湧消耗,丹田處甚至傳來陣陣輕微的刺痛。
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神念操控毫厘不差,隻為讓那微弱的生命之火,能在重重困境中重新燃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夜色漸深,月光清冷。
狗妖部落中,所有的狗妖和狗獸都安靜地趴伏著,聽著那宏大的講道聲,感受著那神聖的金光,隻覺得身心舒暢,許多困惑豁然開朗,對妖師大人的信仰愈發虔誠。
它們完全不知道,在它們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妖師大人,正在為了拯救它們部落中一個最不起眼、最受排擠的成員,進行著一場何等艱難、何等驚心動魄的遠程救援。
石像腳下,金色的光輝如同蠶繭般將狗剩層層包裹。
它的身體不再流血,傷口在緩慢至極地蠕動、愈合。
但狗剩的生命氣息,卻依舊如同暴風雨中的燭火,微弱地閃爍著,明滅不定,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
龜太郎的神念緊緊鎖定著那一點微光,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在與死神賽跑,在與那萬古的詛咒角力。
他在等待,等待自己的本體,跨越千山萬水,及時趕到。
一天一夜…無比漫長的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