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第二天,幾乎與前一天神念降臨的同一時刻,一片熟悉的、彌漫著淡淡妖氣的原始山林出現在“天目”的視野儘頭。
狗妖部落,到了!
距離部落尚有百裡,龜太郎(獨孤信)便再次加強了“萬道歸流·無相”的效果。
他的遁光徹底隱去,氣息泯然於天地之間,如同一個絕對透明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過部落外圍的籬笆,沒有引起任何一絲空氣的流動,沒有驚動任何一隻警戒的狗獸。
部落中心,那尊石像依舊散發著柔和的金光,由龜太郎的那縷神念維持。
宏大的“講道”聲已經變成了講述一些光怪陸離的妖族傳說故事,充分發揮著神棍的特性。
將狗大等五妖以及全體狗獸聽得如癡如醉,心神完全被吸引,絲毫沒有察覺到部落內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它們的注意力全在石像上方,根本無人留意到石像腳下,那個被金光巧妙遮掩、氣息奄奄的身影。
龜太郎(獨孤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石像基座旁,目光瞬間鎖定了一息尚存的狗剩。
它的狀態依舊糟糕透頂,全靠遠程輸送的力量強行維係著那一點微弱的生機不滅。
沒有絲毫猶豫,獨孤信俯身,動作輕柔卻迅捷至極地將狗剩抱起。
入手處,能清晰地感受到其骨骼的碎裂和身體的冰涼。
那古怪的牛犢虎頭無力地垂落,若非胸口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與屍體無異。
抱起狗剩的瞬間,龜太郎(獨孤信)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其體內那頑劣的詛咒之力和那絲古老意念的微弱掙紮。
他眼神微凝,但此刻絕非探究之時。
身形再次一晃,如同清風拂過,他已抱著狗剩離開了狗妖部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仿佛從未出現過。
遠離狗妖部落的邊界後,龜太郎(獨孤信)再無半分遲疑,周身五色遁光驟然暴漲,原本已達極致的速度再次突破極限!
五行靈氣在他身後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尾跡,如同流星劃過天際,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遠離陸地的東海方向疾馳而去。
海風迎麵吹來,裹挾著濃鬱的鹹濕氣息,拍在他的衣袍上,掀起獵獵聲響。
但他全然不顧這些,懷中緊緊抱著氣息微弱的狗剩,那具小小的軀體如同一片隨時會凋零的落葉,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牽動著他的心神。
“必須找一個絕對安全、隱秘之處為其療傷。”
龜太郎(獨孤信)的神念在心中飛速運轉,目光掃過前方無垠的海麵,眉頭微蹙,
“部落內人多眼雜,且狗剩所中之咒極為特殊,療傷過程中恐引動天地異象,一旦暴露,不僅狗剩性命難保,還可能引來未知勢力的窺探,絕不能冒這個險。”
他的思緒如同精密的羅盤,迅速鎖定最優方案:
“茫茫大海之上,島嶼星羅棋布,大多荒無人煙,正是絕佳的藏身之地。尋一處無人荒島,再以虛之大道徹底遮掩天機,隔絕一切探查,方能安心為他驅咒療傷,這才是眼下唯一的上策。”
東海之浩瀚,遠超內陸江河。
極目遠眺,湛藍的海麵與天際線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海麵上散落著無數島嶼,大的綿延數百裡,靈氣充沛,早已被修士或妖族占據;
小的則僅有數丈方圓,孤懸海中,常年被海浪衝刷,荒蕪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