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玉兔穀的晨霧,灑在藥圃木屋的窗台上。
白靈兒正拿著那枚龜太郎小雕像,指尖摩挲著雕像溫潤的龜甲,臉上滿是歡喜。
這幾日,借著雕像的助力,她對草木靈氣的感知愈發敏銳,培育的靈草長勢也愈發喜人。
恰逢好友,白羊族的少年白角前來拜訪,想向她討教幾株稀有靈草的培育之法。
白靈兒便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聊到興起時,更是笑著將手中的小雕像遞了過去:
“阿角,你看這雕像,可神奇了,能讓人靜下心來,感知靈氣也更清楚,你試試?”
白角生得濃眉大眼,額間頂著一對小小的白色羊角,渾身透著白羊族特有的溫和憨厚。
他接過雕像,入手溫潤,一股淡淡的靈氣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原本因趕路有些浮躁的心緒,竟瞬間平複了不少。
他眼睛一亮,連連讚歎:
“好神奇的雕像!靈兒,這東西太適合我了,每次采礦回來都累得心神不寧,要是有它,肯定能輕鬆不少。”
見他喜歡,白靈兒乾脆笑道:
“既然你喜歡,就送你了!就當是謝你上次幫我修好了藥圃的籬笆。”
白角又驚又喜,連連道謝,小心翼翼地將雕像揣進懷裡,仿佛捧著稀世珍寶。
就這樣,一枚龜太郎小雕像,借著白靈兒與白角的好友情誼,悄然流轉到了白羊族。
白羊族性情溫和,不喜爭鬥,族人們世代居住在一片開闊無垠的草原上。
這片草原名為“青茸原”,草色如茵,綿延千裡,風一吹,便掀起層層綠浪,空氣中彌漫著青草與泥土的清新氣息。
與玉兔族擅長培育靈植不同,白羊族不僅精通靈植培育,更擅長采礦。
草原地下藏著豐富的礦脈,從普通的鐵礦到珍貴的靈玉礦,應有儘有。
他們與玉兔族相鄰而居,兩族世代交好,時常互通有無,日子過得平靜而安穩。
窮奇所化的黃狗,早已悄無聲息地尾隨著白角,混入了青茸原。
它依舊收斂著所有氣息,耷拉著耳朵,邁著慢悠悠的步子,混在草原上覓食的羊群中,看上去與普通的牧犬彆無二致。
它看著白角回到自己的帳篷,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小雕像,仔細擦拭乾淨後,將其放在了帳篷角落的礦鎬旁。
那把礦鎬通體黝黑,刃口鋒利,顯然是白角日常采礦的工具。
接下來的幾日,窮奇每日都守在白角的帳篷附近,或是趴在草原的向陽處,或是躲在帳篷旁的草堆裡,默默觀察著。
它看到白角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扛起礦鎬前往草原邊緣的礦洞采礦,傍晚時分才拖著疲憊的身軀歸來。
每次休憩時,他都會坐在帳篷裡,拿起礦鎬旁的小雕像,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龜首與龜甲,眼神漸漸變得平靜柔和。
原本因采礦奔波的疲憊、因礦洞潮濕帶來的煩躁,仿佛都在指尖的摩挲中消散無蹤,連呼吸都變得悠長平穩,心神更是前所未有的寧靜。
日子一天天過去,青茸原上的時光依舊平靜,直到一日清晨,一陣喧鬨打破了這份寧靜。
白羊族的族人們在草原東部,發現了一處新的淺層靈玉礦脈。
這處礦脈儲量豐富,靈玉品質上乘,若是開采出來,足以讓整個族群的生活再上一個台階。
可就在族中長老準備分配采礦區域時,幾位年輕氣盛的白羊卻起了爭執。
“憑什麼東邊那片最好的礦段分給你?我上個月挖礦最多,理應分給我!”
一個身材高大的白羊少年,額間的羊角微微泛紅,顯然是動了氣,雙手叉腰,對著對麵的同伴怒目而視。
“你挖礦多又怎樣?那片礦段靠近水源,開采起來更方便,我擅長規劃采礦路線,分給我才能最大化利用!”
另一個白羊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反駁,語氣同樣帶著幾分急躁。
周圍圍了不少族人,有的勸和,有的則在一旁小聲議論,氣氛漸漸變得緊張起來。
原本溫和的白羊們,此刻臉上都帶著幾分急切與執拗,為了礦脈的分配,誰也不肯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