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白衣在天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不染半分妖域的汙穢。
“長風為馬,星河為轍,萬裡長天任我越。”
獨孤信抬眼望向天際,長風掠過發梢,帶著天地靈氣的清潤。
仿佛真要化作駿馬,載著他跨越萬裡長天,星河則化作腳下的車轍,指引著歸鄉之路。
身旁的窮奇似有所感,輕輕搖了搖尾巴,枯黃的毛發在風中抖動,竟也透出幾分向往。
“白雲舒卷,載我初心,追尋大道胸中熱。”
天邊白雲悠然舒展,如獨孤信三百年未曾冷卻的初心。
縱使被困妖域,對大道的追尋始終滾燙如燃,此刻胸中更是激蕩著難以言喻的熱忱。
獨孤信抬手按在胸口,能清晰感受到神魂的悸動,那是破壁而出後的暢快,是重歸坦途的激昂。
“三百年困守,一朝破壁,神魂激蕩難自遏。”
三百年的孤獨與堅守,在穿過山隘的那一刻儘數化作破壁的力量。
神魂在體內翻湧,幾乎要衝破軀殼。
那份狂喜與激動,讓獨孤信忍不住微微仰頭,任由天光灑在臉上。
“星光引路,故園在望,人間煙火喚歸客。”
遠方天際已有疏星點點,仿佛在為他指引歸途,故園的輪廓雖仍遙遠,卻已清晰可盼。
那隱約的人間煙火,是最動人的召喚,喚著他這位漂泊三百年的歸客。
“此去不問前路險,隻向文明浪潮躍。”
獨孤信眼神堅定,前路縱有千難萬險,亦無法阻擋歸鄉之心。
人族的文明浪潮,才是他心之所向,是他願意縱身躍入的歸宿。
“去也,去也!”
歌聲再度拔高,帶著幾分決絕與灑脫,
“林葉簌簌,為我唱離彆,舊途漸遠,塵緣暫歇。”
身後的萬妖棲嶽漸行漸遠,林葉簌簌作響,像是在為獨孤信吟唱離彆的挽歌。
那些三百年的恩怨塵緣,都在此刻暫歇,不再牽絆前行的腳步。
“去也,去也!”
獨孤信邁步向前,白衣在天地靈氣中更顯皎潔,
“流雲悠悠,為我鋪長階,我道不孤,道心不滅!”
天邊流雲緩緩飄過,如為獨孤信鋪就通往故園的長階。
身旁有窮奇相伴,心中有大道在懷。
獨孤信從未感到孤獨。
那份曆經三百年淬煉的道心,愈發堅不可摧。
在這人族疆域的邊緣,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