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真的是你!你這幾年去哪了?”
兩人站在街角聊了起來,春桃才說,自從翠花離開合歡閣後,閣裡的姐妹們漸漸也動了心思。
從前總覺得被困在閣中,日子過得渾渾噩噩,可聽說翠花跟著仙人修行,活出了不一樣的樣子。
大家也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能換種活法。
“後來姐妹們陸續都走了,”
春桃笑著說,
“蘭芝嫁去了鄰鎮的雜貨鋪老板家,聽說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小紅跟著貨郎學做生意,現在自己挑著擔子走街串巷,賺的錢夠自己花了;我就更簡單了,跟著我娘學做布料生意,這布攤開了三個月,生意好著呢!”
她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胭脂鋪,
“你看,那是秋月開的,她手巧,調的胭脂比城裡的還好用!”
翠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秋月正站在鋪子裡,給客人介紹著胭脂,眉眼間滿是自信。
翠花心裡忽然暖暖的,眼眶有點發熱。
當初離開合歡閣時,她從沒想過自己能影響到姐妹們,可如今看著她們一個個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活得比從前更自在、更踏實。
翠花忽然明白,自己的修行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讓身邊的人,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道”。
“都是托你的福,”
春桃拍了拍她的手,
“要不是你當初走得那麼乾脆,我們還不知道要渾渾噩噩過多久呢!”
翠花搖搖頭,笑著說:
“是你們自己有勇氣改變,我隻是先走了一步而已。”
當晚,春桃熱情地留他們在布攤後的小院住下。
夜裡,翠花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指尖泛著淡淡的陰陽二氣。
獨孤信走過來,遞給她一杯熱茶:
“看到她們如今的樣子,心裡是不是很踏實?”
翠花接過茶,點點頭:
“嗯,比自己修為精進還開心。”
“這就是你的道。”
獨孤信輕聲說,
“陰陽大道不僅是調和自身,更是調和眾生。你用自己的選擇影響了彆人,讓她們找到屬於自己的平衡,這比任何術法都更接近道的本質。”
翠花看著杯中晃動的茶水,忽然悟了。
原來自己的修行,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在影響他人、成全他人的過程中,一步步靠近大道的核心。
一旁的黃狗蜷在台階上,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皮慢慢耷拉下來。
窮奇想起自己的《惡來道》,想起翠花的陰陽道,或許善惡本就不是絕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