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戰鬥在繼續著。
一名獸人騎手剛用馬刀劈傷一名奧軍士兵,還沒來得及狂呼,就被方陣內層射來的子彈擊中後腦勺,當場斃命;另一名試圖從方陣縫隙鑽進去的獸人,也被內層士兵近距離射擊,身體瞬間被打成篩子。
獸人騎兵原本就因長途衝鋒而體力消耗巨大,又要同時應對外圍的刺刀與內層的子彈,很快就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境地。
奧軍配合默契,外層士兵負責阻攔,內層士兵則保持著穩定的射擊節奏,子彈如同精準的死神鐮刀般不斷收割著獸人的生命。
獸人的戰鬥雖已陷入被動,卻依舊帶著悍不畏死的凶狠。
有獸人不顧胸前的刺刀,猛地向前撲出,手中的馬刀狠狠劈在奧軍士兵的手臂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還有獸人用長矛刺穿了奧軍士兵的肩胛,即便自己下一秒被子彈擊中,也死死攥著長矛不放,讓傷口撕裂得更大。
隨著搏鬥的持續,奧軍的傷亡開始逐漸增加,原本整齊的方陣邊緣,不時有士兵捂著傷口倒下,或是被同伴攙扶著向後撤退。
“醫療兵!這裡有傷員!”一名奧軍班長嘶吼著,扶住被馬刀劈中大腿的士兵,半拖半抱地朝著方陣內側移動。那名士兵的軍褲已被鮮血浸透,臉色蒼白如紙,卻咬著牙不肯哼一聲,隻是緊緊抓住班長的胳膊,防止自己摔倒,原本站在他身後的同伴迅速填補空缺,刺刀依舊牢牢指向前方,確保防禦不會出現缺口。
臨時救護點早已搭建完畢,幾名穿著白色圍裙的醫護兵正蹲在地上忙碌,身旁放著裝滿醫療物資的木箱,裡麵整齊碼放著煮沸消毒過的紗布、浸過碘酒的棉花、用於止血的繃帶,還有幾罐冷卻後的鹽水。這是奧爾多軍隊目前能拿出的最好救護配置,現在的他們沒有止痛藥劑,也沒有麻醉的手段,所能做的隻有用最快速、最細致的動作清潔傷口、按壓止血,儘量減少士兵的痛苦與感染風險,但比起從前僅靠布條包紮的簡陋方式,如今的消毒與止血措施已能大幅降低傷員的死亡率。
手臂受傷的士兵被送了過來,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還在不斷滲出。醫護兵迅速將他扶到鋪著乾淨麻布的木板上,先用鑷子夾起浸過碘酒的棉花,仔細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動作輕柔卻迅速:“忍著點,碘酒消毒會有點疼。”
幾年前,碘在湖心鎮的實驗室裡從藻類中被成功提取出來,經過測試,其與酒精混合製成的碘酒確有強大的消毒功能,於是立刻在西北海灣的醫療界推廣開來,這自然也包括軍隊。
碘酒接觸傷口的瞬間,士兵猛地抽搐了一下,額頭滲出冷汗,不由自主的呻吟起來。消毒完畢後,醫護兵取出一條寬約三寸的繃帶,在傷口上方兩寸處輕輕纏繞兩圈,用卡扣固定,隨後慢慢收緊,直到傷口出血速度明顯減緩,他還特意留意著士兵的手臂顏色,避免止血帶過緊導致組織壞死。
被長矛刺穿肩胛的士兵也被送了過來,他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肩胛處的傷口不斷有鮮血湧出,甚至能隱約看到斷裂的肌肉纖維,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傷口引起鑽心的疼。
醫護兵先讓兩名助手按住他的身體,防止他在處理傷口時因劇痛掙紮,隨後用消毒後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他的軍裝。
剪刀碰到傷口周圍的布料時,士兵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生怕布料摩擦傷口帶來更強烈的痛感。醫護兵停下動作,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再堅持會兒,越拖越疼。”
醫護兵用浸過鹽水的紗布按壓傷口,另一隻手用止血鉗夾住傷口內的出血點,快速打結止血,鹽水的清涼雖能稍微緩解灼熱感,卻也讓傷口的刺痛更清晰了幾分,士兵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卻依舊強撐著,直到醫護兵用多層消毒紗布覆蓋傷口,再用繃帶層層纏繞固定,他才長長地喘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救護點旁,還有幾名輕傷士兵在自行處理傷口。他們從腰間的急救包裡取出小瓶碘酒和紗布,先把傷口周圍的血擦乾淨,再用碘酒棉片快速擦拭傷口,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咬著牙把碘酒塗勻,生怕消毒不徹底導致傷口化膿,擦完碘酒後,他們又用紗布將傷口纏住,打結時特意留了點鬆緊度,避免勒得太疼。
這些急救包是每個奧軍士兵的標配,裡麵的物資雖少,卻能讓輕傷士兵在第一時間處理傷口,避免傷勢惡化,也讓他們能儘快回到陣前繼續戰鬥。
遠處的戰鬥仍在繼續,奧軍的傷亡還在增加,但救護點的醫護兵們始終保持著冷靜與高效,他們一邊快速處理傷口,一邊不斷用簡單的話語安撫士兵:“忍忍就過去了”“很快就好”“你夠勇敢的”,這些樸素的鼓勵成了士兵們硬扛疼痛的精神支撐。
廝殺仍在繼續,可獸人的衝鋒勢頭已肉眼可見地衰退,原本密集陣列早已散亂,殘存的獸人騎手要麼圍著奧軍方陣外圍猶豫不前,要麼在子彈與刺刀的夾擊下不斷倒下,再也沒有了開始的凶悍與狂熱。
獸人的屍體、人類的屍體、戰馬的屍體堆積在地上,鮮血順著地勢流淌,在枯黃的草甸上彙成一道道暗紅的溪流,連風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阿巴爾站在後方的高台上,雙手死死攥著腰間的戰斧,眼睛裡滿是怒火與不甘,他看著自己的騎兵一次次衝向奧軍方陣,卻像撞在鋼鐵牆上一樣被彈回,每一次衝鋒都伴隨著大量傷亡——那些忠誠的獸人戰士,此刻正一個個倒在衝鋒的路上,再也爬不起來。己方隊伍已經損失慘重,可奧軍的方陣依舊穩固如初,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堡壘般擋在獸人麵前。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打不過……”阿巴爾低聲嘶吼著,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他想起上次入侵奧爾多時,獸人軍隊也是一次次被對方的火炮與方陣壓製,最後隻能狼狽撤退。而現在,他傾儘全力集結的主力,還是在獸人的主場大草原上,依舊在奧軍麵前討不到任何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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