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嗣走上前去一看,發現原來是黑罕在湖裡折騰。
這家夥也是好體力、好興致、居然帶了四個部落女子在洗鴛鴦浴呢。
楊元嗣也不得不佩服草原女子的身體素質確實厲害。
要知道現在還不到夏天,早上湖水的溫度肯定不會太高,她們赤條條的待在水中嬉戲毫不在意。
黑罕看到楊元嗣到來,伸手拍了拍身邊女子,她們也不避諱,紛紛上岸穿衣。
部落女子們伺候黑罕穿上衣服,捂著嘴笑著跑遠了。
黑罕卻臉色鄭重的向楊元嗣走了過來,他從腰間的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右掌上劃了一道口子,然後將刀遞給了楊元嗣。
楊元嗣吃了一驚,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在右掌上劃了一道。
兩雙沾滿鮮血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說明了這是一種儀式。
黑罕又帶著楊元嗣向著天空和湖邊拜了三拜。
楊元嗣想這應該就是達密裡部的結拜儀式,自己又多了一個好兄弟。
看來這澡也不用洗了,本來肩膀上就有傷,手上又添了個口子,這個時代感染了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黑罕帶他回了自己的營帳,裡麵居然也有一個商倌兒。
楊元嗣通過翻譯知道剛才果然是結拜安達的儀式,現在兩個人已經是兄弟了。
黑罕十分高興,楊元嗣心裡也歡喜,旁邊的一個年輕人又拿來了一袋子酒。
這時候帳篷外急匆匆的趕進來一個斥候,對著黑罕說了幾句話。
黑罕苦笑著搖了搖頭,將自己脖子上的吊墜拿下來遞給了楊元嗣。
楊元嗣渾身上下摸遍了也沒有摸出來回禮,尷尬的說道:“等我下次來給你捎一把好刀!”
黑罕哈哈大笑,說道一言為定。
達密裡部收到了耶律盆都大王的命令,要求五日之內到鎮州報到,有緊急軍情。
楊元嗣看著黑罕騎馬走遠,突然感覺一陣空虛,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到草原的目的。
不論完顏宗望是什麼目的,金國那邊是不能去了。
楊元嗣也不想留在草原上當駙馬,他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去處理。
當楊元嗣說出自己要返回中原的時候,不光是卓魯,娜仁都生氣了。
其實楊元嗣本來也想帶娜仁回宋境,隻是她根本不會漢話,去中原確實生活
況且接下來楊元嗣還有無數的事情要去做,也不可能跟她長相廝守。
娜仁聽了傷心不已,不過也理解了楊元嗣的心意。
其實楊元嗣說的都是片麵的理由,實則是這草原上危機四伏。
現在到底是誰安排的伏擊楊元嗣,很難猜測。
從草原到代州,何止幾千裡,要是帶著娜仁路上出了什麼差錯,那可就是追悔莫及了。
楊元嗣知道要是用這個理由說服不了娜仁,隻能跟她約定半年以後一定來接她。
草原上的部落除了有組織的劫掠,很少去宋國的邊境。
自從遼國跟大宋簽訂了《檀淵之盟》後,受遼國約束的草原部落更是沒了去宋境的理由。
這個時候還能去宋境的隻有那些冒著生命危險賺錢的商隊了。
他們也隻是走到一個靠近宋境的榷場,儘快跟大宋的商人完成貨物買賣,然後返回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