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州城牆高大堅固,看上去頗有些曆史的滄桑感。
楊元嗣從老李口中了解到了府州的曆史,確實是一座曆史悠久的軍鎮了。
府州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幾乎是處於宋遼夏的三角地帶,北是沙漠,南是黃河,控製著南北要道。
從唐朝末年,這裡就是大軍駐紮的地方,也誕生了一個長期駐防的軍事集團——折家軍。
折氏從唐末五代起就控製了府州,更絕的是宋太祖居然也承認了他們的世襲罔替的地位。
這種藩鎮割據的政權在大宋統一中原後唯一的存在,宋太祖自然有他的考慮。
府州的位置決定了必須要安排大軍駐守,但是同時也決定運送了補給會非常困難。
折家的存在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給予他們一州的賦稅,正好可以養活一支規模夠用的部隊。
一但折家的部隊規模超標,那麼朝廷肯定會征召他們出征西夏。
在整個折家的曆史上,為國捐軀的人不在少數。
楊元嗣在折家就有兩個熟人,折可存和折彥質率領的府州飛騎在杭州城下幾乎全軍覆沒。
折彥質的命還是神醫安道全救回來的,但是現在楊元嗣不想節外生枝,也就免去了登門拜訪的環節。
隻是往往天不遂人願,楊元嗣隻有苦笑。
事情是這樣的,老李他們下榻的是一個相熟的客棧,跟楊元嗣住在一起。
按照平常的程序,商隊除了要給折家上稅以外,還要給負責辦理具體事務的虞侯一成的孝敬。
這次來理事的虞侯卻不懂道理,要在原來的基礎之上再加兩成。
草原上往來貿易雖然是暴利,但是其中涉及到的環節太多,每一份錢都是計劃好了的。
這虞侯要加兩份也不是不可以,隻是規矩一但壞了,以後就不好辦了。
老李陪著笑跟那虞侯解釋,那虞侯還沒說話,後麵上來一個凶神惡煞的軍卒,一把將老李推出五步遠。
周圍的商家都對這虞侯怒目而視,敢怒不敢言。
折家的虞侯心中一股無名業火也升了起來,要是壓不住這個刺頭,其他那些怎麼擺弄?
想到此處,虞侯將手指著老李,怒道:“此人如此凶頑,肯定是子夏的奸細,給我拿下!”
老李聽得冷汗都下來了,西夏奸細的腦袋現在還掛在城樓上吹風呢。
自己一但被認定是奸細,那麼下場也就可想而知了。
商隊裡的護衛和其他人急忙趕過來求情,老李也跪在地上哭喊道:“上官饒命啊,小人願意出三份,出三份啊。”
那虞侯越發得意,“你這狗奴才,早乾什麼了,現在晚了!”
後麵如狼似虎的幾個軍卒拿著鐵鏈就要上前拿人。
商隊本來有幾個身強力壯的護衛,也有些武藝。
其中一個年輕人按捺不住,上前將軍卒推開,怒道:“還沒有沒有王法了?如此欺負人!”
領頭的軍卒一聲冷笑,後麵那些拿著長棍的舉起棍子如同雨點一般砸向那個年輕人。
商隊護衛們如果是麵對強盜還有一戰之力,麵對朝廷的虞侯那就是動也不敢動了。
楊元嗣眼看那小夥子被打翻在地,痛苦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