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裡碼頭,大大小小的畫舫能有上百條。
一到了晚上,每一條畫舫上都掛起了五彩斑斕的燈籠。
這裡要比白天熱鬨了不知多少倍,來來往往儘是衣著華貴的男人,有老有少,唯獨卻見不到一個前來遊玩的婦人。
一些青衣小帽的仆役,站在岸邊大聲吆喝著攬客。
這些畫舫都不小,最小的也比柳葉他們的船大了將近一倍。
說白了,這就是一個個水上的青樓,不僅僅做皮肉生意,而且還要有附庸風雅的條件,最起碼船艙裡能坐得下人,更有地方吟詩作賦,唱曲跳舞。
柳葉他們這一群人到來的時候,並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李青竹睜著大大的眼睛,一個勁兒的往四處看,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很新鮮。
這裡跟平康坊不一樣,是另一種風情。
“諸位爺,上我們的畫舫瞧瞧吧,我們這兒的紫嫣姑娘,冠絕宿州城,就是在整個江南來說,那也是排得上號的!”
有人上來攬客,柳葉詢問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見。
人生地不熟的,隨便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就行了,沒那麼多講究。
於是,眾人跟著柳葉來到了一條規模並不算太大的畫舫上。
裡邊已經有不少人了,正在上演的一場歌舞,客人們看起來非富即貴。
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要了幾樣小菜又要了幾壺酒,邊吃邊喝邊看。
歌舞實在是沒什麼意思,在長安的時候,登科樓總店就在天下最為著名的風月場所平康坊內,就算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彆說是平康坊了,就算是皇宮裡的歌舞柳葉也看過。
這種小地方的歌舞,實在是沒什麼看頭。
今天過來,主要是為了放鬆放鬆,一並打聽打聽這些畫舫的幕後老板究竟是何等人物。
想要用畫舫當做運輸工具,一兩條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不管是運輸茶葉,還是運輸酒水,亦或是其他的貨物,都需要江麵上一大半的畫舫,才能滿足竹葉軒龐大的運輸需求。
看著看著,其他人也覺得無聊,唯獨許敬宗看的津津有味。
王玄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也就是這個鬼樣子,無趣的很。”
李青竹也感覺有些無聊,緊緊挨著柳葉,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柳葉把自己的皮裘脫下來,披在李青竹身上,而後揮手把剛才招呼他們的小廝叫過來。
“這位爺,您吩咐!”
小廝是個小圓臉,看起來都是眉清目秀的十八九歲的樣子,挺精神。
湊過來之後,習慣性的打了個千,都不等柳葉回答,笑嘻嘻的說道:“客人不必著急,紫嫣姑娘馬上就要出場了!”
“明天是咱們宿州城裡的花魁選,紫嫣姑娘好歹也要準備準備,這可都靠著諸位爺幫襯呢!”
柳葉一怔。
“什麼叫花魁選?”
小廝也愣了愣。
“您不知道花魁選?這可是轟動咱們宿州城的大事!”
“聽您的口音應該是關中人,官話說的這般漂亮,定是長安來的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