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祖正在從舟山島往回趕,此時的他完全不知道,侯君集已經到了他們家。
天擦黑的時候,他才回到顧家祖宅。
看到院子裡跪了一大片人,顧延祖嚇了一跳,急忙詢問情況!
管家苦著臉說道:“老爺,侯大將軍來了,我們實在是攔不住呀!”
“他隻是一個人前來,卻二話不說,帶走了二老爺和三老爺,咱家的人已經前去打點關係了,到現在也沒人知道究竟是為什麼!”
“聽說,侯大將軍把二老爺和三老爺直接帶到了軍營的牢房之中!”
顧延祖臉色大變。
他的第一反應,綁架的事情敗露了?!
壞就壞在,王玄策也連帶著一起失蹤,這關係到太上皇的安危,任何人都不容小覷!
想一想侯君集那暴虐的性格,顧延祖渾身一哆嗦。
自己這兩個兄弟,八成要完...
要是被侯君集來一個屈打成招,就算後麵王玄策自己跳出來,說自己壓根沒有被綁架,這隻是他玩的一手將計就計,那也完全不頂用了。
心中暗暗叫苦的顧延祖,來不及安排彆的,隻是讓人立刻準備大批的金銀珠寶,著急忙慌的向大營趕去!
這種情況之下,除了破財免災之外,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侯君集性烈如火,脾氣一上來,那可是什麼都不管不顧的,自己那兩個兄弟本身也不是什麼硬骨頭人,就算說了實話,人家也未必聽。
哪怕侯君集心裡認為不是顧家人把王玄策綁走,也會下意識的找人背鍋。
顧家的人不大不小,不扁不圓,正好用來背鍋!
換成顧延祖自己都會這麼乾!
他趕到江南府兵大營後,立刻找到了跟自家有關係的幾個軍官,直接用錢財來開路,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他就順利見到了侯君集。
侯君集麵無表情的坐在節堂之上,大廳的正中間,擺著三口大箱子裡麵放滿了金銀財寶。
顧延祖在他眼裡沒什麼麵子,不過這三箱金銀財寶的麵子相當大。
“你顧家也太膽大妄為了,指使島上的水賊,綁架六大家族的繼承人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擅闖登科樓,你純粹就是活膩味了!”
顧延祖苦著臉,把他已經解釋過無數次的理由又說了一遍。
“大將軍明鑒,這件事情不是我顧家做的!”
“有些實話不怕告訴您,江南所有上得了台麵的大家族,或多或少都經營的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江南水路多,想要讓自己家的貨物安安穩穩的運送出去,就必須跟那些人建立聯係。”
“島上的那些水賊,的確跟我顧家有關係,為了擺脫那位駙馬爺的糾纏,我顧家隻好出此下策,演一出苦肉計,可是我們哪裡來的膽子去擅闖登科樓?”
“分明是有人想混水摸魚,而這個人,我有九成把握是那位駙馬爺!”
顧延祖當然知道侯君集跟柳葉之間的宿怨。
他正好借題發揮一下,希望侯君集把怒火發泄在柳葉的身上。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按理說,他們兩個人應該展開合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針鋒相對。
侯君集也不傻,他肚子裡雖然沒有多少花花腸子,但並沒有失去理智,仔細想一想,就知道這種事情裡透著一股蹊蹺的勁頭。
除非顧家的人想造反,否則再蠢的人也不會去擅闖登科樓。
這種事情,本來就跟擅闖皇宮沒有多大區彆。
何況如果他們真有彆的心思,直接把太上皇抓走不就行了?
何必彎彎繞繞的,抓一個無關緊要的王玄策?
靜下心來好好琢磨一下,就會發現其中的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