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帶回來的鱸魚還需要幾分鐘才行,黃酒倒是早就煮好了。
但是吃螃蟹這種事情,必須要上講究!
雖然這年頭螃蟹很便宜,幾年前甚至隻有那些吃不起飯的人才會吃螃蟹,但隻要做得好,照樣能夠引起貴人們的熱愛。
馮盎相當喜歡吃螃蟹,喝了一口本地產的黃酒,吐出一口酒氣,感歎道:“還得是你呀,老夫自詡是個講究人,但是論起過日子來,你才是個中翹楚。”
“吃螃蟹配黃酒這種門道,你是怎麼琢磨出來的?”
柳葉也喝了一口黃酒。
用楊梅煮過的黃酒,更加的甜膩,回甘清香,再配合上螃蟹的鮮香,讓人停不下嘴。
“美食就要不斷的嘗試,柳某何嘗不羨慕耿公呢?”
“嶺南地產豐富,各式各樣的山珍海味層出不窮,唯一缺的就是幾個好廚子而已,咱們這兒彆的沒有,好廚子多的是!”
“都是長安城登科樓總店後廚的老沈,親自調教出來的,這次回去,耿公不妨多帶上幾個,不過工錢一定要多發一些,否則人家都不願意跟你走!”
馮盎哈哈大笑。
“就是這麼個道理!”
“讓他們去給老夫多做幾道美食,若是老夫吃著舒坦,也在嶺南開幾家酒樓,說不定能把你家的登科樓分店給壓製下去!”
馮智戣把螃蟹鉗子啃得哢哢作響,聽見父親的話,忍不住吐槽道:“爹,咱家要是開酒樓,非得讓家族裡的那些人吃破產了不可!”
他嶺南馮家彆的不多,就是人多。
而且都是那種膀大腰圓的壯漢,像馮智戴那樣的秀氣讀書人,純屬是個例。
馮盎瞪了兒子一眼。
“吃美食都堵不住你的嘴,再說廢話,就給老子滾出去!”
魏征都進門半天了,三個人愣是沒搭理他一句。
不過魏征倒也習慣了。
他就是一個不受人喜歡的性子,上到皇帝下到文武百官,就沒有一個能跟他親近的人。
一直等三人都啃了一大盆螃蟹,魏征才慢條斯理的開頭。
“三位也玩了好幾天,想必已經儘興了,是不是該聊一些正經事?”
柳葉自己一個人吃了不下十隻大閘蟹,又喝了一碗酸辣湯,肚子圓溜溜。
他用檸檬水洗了手,端起一杯剛剛送過來的冰鎮黃酒往下順了順,這才不疾不徐的說道:“魏相呀,揚州這麼好的風光,這麼多的美食,你怎麼就不知道享受一下?”
“整天都是給朝廷辦差,日子過得也太枯燥了。”
魏征淡淡的說道:“老夫沒有駙馬爺那個福氣,天生就是勞碌命,等促成了茶葉生意之後,老夫還要趕回長安,沒有那麼多時間耽擱在揚州。”
“要不是孫道長和老夫講了許多道理,恐怕老夫也沒那個耐性一直等你們!”
“其實老夫心裡明白,你們一直在等待通往吐蕃的商路開辟完成,但朝廷的大軍不可能隻給商人增加便利,守衛江南的安寧才是他們的主責主業。”
“退一步講,促成吐蕃的茶葉貿易,對你們兩位也大有裨益,為什麼就不能親自出麵,將這條商道開通呢?”
馮盎也洗了手,沒好氣的說道:“老夫這輩子給朝廷做了無數的貢獻,好不容易能撈到一次占朝廷便宜的機會,還能讓你給攔了!”
“不怕告訴你,老夫是肯定會跟柳老弟站在同一條戰線的,朝廷必須出人出力,不僅僅要把商道開辟完成,還要在這條商道上駐軍,保護來往商隊的安全!”
“反正那些茶葉都已經做成了毛茶,聽柳老弟說,我嶺南的茶葉越放越值錢,放一年價格就能往上翻一番,老夫等得起!”